听到声音。
那个如同雕塑般的身影,终於有了一丝动静。
楚怀瑾缓缓转过轮椅。
隨著他的动作,肩膀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矮墙这边的陆云苏。
那张向来冷峻矜贵的脸上,此刻因为长时间的受冻,而显得格外苍白。
薄唇此刻也是毫无血色,泛著一层病態的青白。
那一双深邃的凤眼,在看到陆云苏的那一刻,眼底的孤寂瞬间收敛,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早上好。”
他衝著陆云苏淡淡地笑了笑。
陆云苏眉头微皱。
审视著眼前这个不听话的病人。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陆云苏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责备。
“你下肢瘫痪,气血本就不畅,畏寒怕冷是常態。”
“这种天气,普通人都要裹著棉袄,你倒好,穿这么少跑出来吹冷风。”
这话虽然说得不客气。
但字里行间,全是关切。
楚怀瑾並没有生气。
“抱歉。”
他垂下眼帘,看著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屋子里太闷了,暖气烧得有些干。”
“我就是想出来喘口气,透透气。”
“一时看雪看得入了神,忘了时间。”
“谢谢陆医生关心。”
说完,他又抬起头,眼神真诚。
“我这就进去。”
看著他这副虽在认错,却依然倔强地挺直脊背的模样。
陆云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
对於一个曾经在广阔天地间驰骋的人来说。
被困在那小小的斗室之中,是何等的煎熬。
他贪恋这一刻的风雪,不过是贪恋那一丝自由的味道罢了。
“秦穆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