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半晌后,鹿文笙终于在一个蓝色锦囊里找到了几块胰子。
鹿文笙从鼓囊的怀里摸出兔子,对小元道:“你去门口望风,有人来了就喊我!”
小元:【好。】
乌龟的视野比较低,最开始门外有黑影晃过眼睛的时候,它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为了安心,它用爪子抵开门缝,想借着体型优势查探。
殿外,正欲推门的沈鹤归动作一顿,挑眉与门缝里那双大豆豆眼来了个猝不及防的深情对视。
见到最不想见的男主,小元浑身一僵,瞬间把脑袋四肢全缩回了壳里!
小元:要死要死要死!男主身上的味道好可怕!早知道换个陆地动物当身体了!这该死的血脉压制!
修长劲瘦的五指捞起地上的缩头乌龟。
这不是鹿文笙养的小宠,难道……夜闯东宫的是鹿文笙?
沈鹤归透过门缝向内望去,却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不动声色地推门,闪身,阖门,动作如行云流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殿内的黑暗中。
纱帘后,多了一道高大身影。
鹿文笙坐在地上,毫无所觉,正专心用胰子搓着昏迷的兔太子,手腕上的玉片一晃一晃的,提供着稳定的柔光。
“应该差不多了,每块都搓了一遍,下一步就是喊醒兔太子。”
“可这中了蒙汗药的兔子该如何喊醒?”鹿文笙拎着兔子的耳朵抖了抖,夹着嗓子意思了两句。
“殿下,快醒醒,月亮要来晒屁股了~”
“殿下,再不醒,我就要吃掉你啦~”
兔子没醒,但鹿文笙成功被自己做作的夹子音恶心到了。
“殿下~呕——”
帘外的沈鹤归眸子一暗,不自觉蜷了蜷手指。鹿文笙这是在做什么?这夹起来的嗓音竟比一般女子还要动听!
“受不了!”鹿文笙将兔子丢到一边,开始翻找利器。
蒙汗药没有解药,殿内又没有冰水,只能让兔太子遇刺醒来,而她必须紧抓兔子醒来的瞬间,念出台词:殿下,快醒醒!然后将胰子带回家,埋起来私藏。
殿内空旷,毫无人气,导致鹿文笙也有点怕黑,所以此刻,她的嘴碎的不行。
“要是刚才没被发现就好了,这高床软枕的,可以美美的睡一晚再走,这蚕丝被真软,要是能拿一床回家就好了。”
鹿文笙在榻上摸索着,被子被她抖扯的像战后残骸:“沈鹤归这床怎么连个暗格都没有,难道匕首暗器啥的,是藏在枕头下面?”
鹿文笙将长枕移开:“没有。”
又将床单扒开摸索,敲打,“床板下也没有。”
鹿文笙的视线落到了床头的烛台上,灵机一动,拿起掂了掂分量:“要不就你了,利器找不到,就只能上钝器了!老天保佑,千万被被我敲死喽!”
鹿文笙爬下床,捞起绵软的兔子,比划了两下,念叨:“万一你被我敲傻了,记得去找沈鹤归,别找我,是他不按常理出牌,床榻周围没放利器!”
鹿文笙偏过脑袋,扬了两下手,发现自己敲不下去。
“这敲鸡敲鱼都好说,这圆毛兔子,委实有些下不去手。”鹿文笙放下兔子,坐在它边上,开始戳它的脑袋:“你快醒醒,你醒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鹿文笙扬起三根手指,承诺道:“三个数,不,三十个数为期,只要你醒来,我就养你一辈子,再给你讨三十个老婆如何?让你从兔太子晋升为兔皇帝。”
“你要知道,沈鹤归以后登基做皇帝,一辈子都娶不了三十个老婆。”
鹿文笙趴在地上,用食指捋了捋兔子的眼睛,“就算沈鹤归能一年立一个皇后,三十年,他都成五十多岁的老头了,力不从心,洞房花烛夜肯定是蒙头睡大觉,无福消受。”
“所以我对你多好,壮年就给你立三十个皇后,大家地位平等,草料同享,”鹿文笙停了片刻,不见兔子有丝毫要醒的迹象,又变脸威胁道:“再不醒,我可就撤回了!”
等了十几息,白兔子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鹿文笙泄气躺倒,情不自禁喃喃:“要是沈鹤归在就好了。呵!兔太子,假的就是假的,哪里有真太子好使!”要是被放倒的是沈鹤归,她绝对能下得去狠手。
鹿文笙摸了两把柔软蓬松的兔毛,抬手晃了晃月牙玉片。
“哎!”愁啊!早知道买条黑鱼了,那玩意一下敲不死,耐造。
幽蓝的玉片在腕间左右晃动,将方寸之地照的十分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