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文笙为难道:“你说的简单,尖叫是演的还是真的,沈鹤归这个人精一定能听出来。”
小元信誓旦旦:【别担心,交给我,宿主只需好好演戏!】
小元拱开枕头,努力划着小短腿钻入被窝,下嘴前一刻,它叮嘱道:【男主一醒,宿主记得第一时间将我藏好,男主……她们家可喜欢吃龟了。】
“好。”沈鹤归喜欢吃乌龟?这带壳乌龟看起来就没肉,想不通有啥好吃的。
疑惑刚起,尖锐的痛感便从小腿肚传来。
“嗷——!”鹿文笙痛呼出声,方才的念头被瞬间颠覆:但会咬人的小王八一定很好吃!
轻微的摩挲声响起,小元急道:【宿主快我把藏起来,男主醒了!】
鹿文笙忍着痛,快速将小元塞到枕头下:“下次咬我别只叼点皮,这样咬最疼了!”
小元:【收到!可千万别让男主知道我在床上!】
鹿文笙努力催眠自己一点都不痛,端着僵硬的笑脸迎上沈鹤归的视线。
“不好意思,刚做了个噩梦,吵醒殿下了!”小元助力的这个喊醒可太贴切了。
门外传来极有规律的叩响,紧接着是冯苟恭敬的探问:“殿下,发生了何事?”
沈鹤归带着刚醒的沙哑语调回道:“无事。”居然睡着了,而且还挺沉。
沈鹤归不动声色地坐起,指尖在床榻某处轻轻一按。霎时,无数泛着幽蓝的鳞片如星子般浮现,光线盈了整座幔帐。
这下,鹿文笙的笑容更僵了。
是她太心虚了,刚才乌漆嘛黑的,笑的再好看沈鹤归也看不见啊!
“时间还早,不如我伺候殿下继续睡吧?”
鹿文笙的嗓音清亮平稳,听不出一丝噩梦初醒的惊悸。
第36章男风馆取经
沈鹤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并未直接戳破,他随意支起腿,语气寻常:“任务完成了?”
鹿文笙忙不迭点头,抬手就去搂沈鹤归,打算继续哄睡。
鹿文笙维持着讨好的笑容:“也是巧,做了噩梦,本想晨起时顺便喊殿下的。”对着沈鹤归撒谎,好心虚。
沈鹤归不着痕迹的避开鹿文笙的胳膊,一时心绪纷乱:“孤还有点事情,就不继续陪你了,见你很喜欢这种会发光的玉石,孤这里还有很多,允你挑点回去。”
失了理由,他暂时还做不到毫无芥蒂的被鹿文笙继续搂着,还是在极为暧昧的床榻上。
吐出一口憋闷的浊气,沈鹤归干脆下床穿衣,破天荒选择了逃避:“你要是想回家,可派人送你,想留下继续睡也行,往后你我之间,不用顾忌太多,直来直往便可。”
他顿了下,补充:“更不可自伤。”
鹿文笙改搂被角,硬撑起欢快语调:“记住了,殿下你对我真好!”
“嗯。”沈鹤归穿衣的动作不由快了几分。
阖门声响起,鹿文笙低声对小元道:“我的演技很差吗?”她什么时候露馅的?
小元双眼发直地偷盯着无数鳞片,没答。
光线太亮不利于睡眠,鹿文笙找到机关按了下去,自语道:“算了,没必要纠结,还是抓紧时间睡回笼觉比较重要。”
这么舒服的床,她要睡到中午再起!翰林院那个破班,翘一次也是翘,翘两次也是翘,无所谓了。
殿外新月隐入云。
沈鹤归特意选了个风口站着,想借寒意让自己冷静。
冯苟拿着厚实的大氅,躬身劝道:“晨风太寒,殿下还是披件保暖的大氅吧。”
沈鹤归扫了眼冯苟手上的蓝色披风,突然灵光一闪,干站着说服不了自己,不如去趟男风馆取取经。
沈鹤归:“这个时辰,燕子河畔应该还很热闹。你去给孤备身便服与面具,再唤个面生机灵的太监来,孤要去趟南风馆。”
先前冯苟就见过鹿文笙对沈鹤归表白,更别提今夜还亲眼见证了两人共宿一殿。霎那间,如惊雷劈身,冯苟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颤声问道:“殿下,您真的要和鹿编修在一块儿,您不娶妃了?”
寒风将沈鹤归的指尖冻的通红,同时也让他更明白想要的是什么:“一堆庸脂俗粉,从长远看,十个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鹿文笙有用!官宦子女嫁入皇家,其父想的是以外戚之身,行架空皇权之实,其本身眼中心中,无苍生,也无母仪天下之德,更与孤无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