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文笙笑着,一副拽样,道:“小爷我不差钱,加到三十两黄金也不卖。”她拍了拍马颈,话里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进了我家的门,以后就是一家人,我还没穷到需要卖家人的地步。”
“嘿,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
鹿文笙:“我都说不卖了,你还在这里缠着不放,没揍你已经算是好的。”她今日一身便服,打起来也无所谓。
那商人没料到,看着文弱可欺的书生,凶起来竟带着匪气,啐骂两句悻悻走了。
鹿文笙嗤笑一声,然后将安静了整日的小元从袖中拿出来,放到了马背上。
“吃饱了,带你做任务去。”
小元:【现在就去?天还没黑呢!而且太子不是在皇宫里吗?这任务做不了吧?】
鹿文笙翻身上马:“又没定死太子只能是沈鹤归,我去买一只太子不就行了,你是喜欢鱼太子还是虾太子,或者传统的狸猫太子?”
小元犹疑:【……这……这能行吗?】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鹿文笙的嗓音随风逸散:“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或者你给我开个挂,把沈鹤归瞬移到东宫来。”
小元缩了缩脖子,视线飘忽不定,小声道:【我没那个功能。刚才你是故意打的陈辛,想借他提前下值,做任务?】
“小王八还挺聪明,当然也有泄气的成分。我是没想到,沈鹤归居然这么想我为他所用,我没答应前,他对我的容忍度肯定很高,今日不揍,更待何时!”
小元纠正:【我是龟,不是王八。】
“行,小黄龟!”
鹿文笙带着小元逛了一圈水产市场,最后却两手空空的出来,在街边选了只白毛兔子,原因无他,水产这东西,太容易死,死了就喊不醒了。
天边擦黑时,鹿文笙揣着兔子,终于在东宫围墙外的隐蔽墙角发现了狗洞。她四下张望,用布蒙住脸,手脚并用,蜷身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沈鹤归所在的宫殿灯火通明。
沈鹤归:“这些空出来的官位,就按照名单上的补充,让翰林院那边连夜起草诏书,内阁与六科那边这两日也辛苦一下,今日就议到这里,都先归家吧。”
“臣等告退!”脚步声渐远,殿门合拢。
沈鹤归将长发散下,用玉簪半挽,而后斜倚在龙椅上揉了揉伤过的肩膀。
沈瑞那老东西,倒是什么都不瞒着沈照,真是父子情深。
硫磺,真是个碍事的东西!要不今晚……
“殿下,殿下不好了!侍卫来报,有人夜闯东宫!”冯苟拿着拂尘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嗓音尖利。
“人抓到了?”沈鹤归按着扶手起身,径自朝外走去。
“没。”冯苟佝着上半身回道。
“去备马。”东宫里什么都没有,会是谁的人?也是够蠢,一会儿抓住,正好送到昭狱一起审问,春日里,他总是难以入眠,正好送些蠢材去投胎。
“喏!”
沈鹤归才踏至殿门,一名身着大红飞鱼服的锦衣卫疾步上前,单膝跪地,递上一张叠好的纸:“启禀殿下,翰林院学士被鹿编修揍了一顿,鹿编修出翰林院后,下落不明!翰林院学士陈辛轻伤。”
沈鹤归展开纸张,目光扫过,随即似是难以置信,又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淡粉嘴角先是绷紧,接着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丝谬笑,最终又化为气笑:“鹿文笙真的在大庭广众下,高声宣扬,爬上了我的床榻?”
沈鹤归吐字的速度极慢,除了恼火,还带着些许无奈。
锦衣卫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去看沈鹤归的表情:“是!”
沈鹤归抵了抵眉心,下令道:“去花街看看鹿文笙是不是在那儿,若不在,便带着你的人去找,子时前,务必把人给我绑到皇宫来。”
“是!”锦衣卫领命而去。
望着天上闪烁的星子,沈鹤归在心底默念了数遍鹿文笙的名字。
他要如何做,才能纠正鹿文笙,让他消了心思,好好娶妻生子,走正道。
不仅殴打朝廷命官,还造他的谣,胆子愈发大了,不过鹿文笙那细胳膊细腿的,是如何打得过陈辛那条肥虫的?
另一边,藏在柜子里的鹿文笙等到外面彻底消停了,才小心翼翼的开始找沈鹤归在东宫的寝殿。
她现在非常后悔,填什么不好,偏偏填的胰子,东宫这么大,沈鹤归的寝殿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里面会不会有胰子。
鹿文笙走在黑漆漆的小道上,开始动歪脑筋:“小元,我现在能不能把胰子改成别的东西,比如他的凳子,他的衣裳,他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