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正要一口答应顺便感谢,镜花拉住了他的衣服。
“兰波先生……”镜花盯着兰波的眼睛,“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玻璃缸?”
“校长先生布置的,里面的阵法也是。”兰波说,“他经常会和我讨论一些炼金造物方面的知识,问我一些近况,但是我知道的也不多,没有办法帮到他什么。”
这时,敦也意识到奇怪之处了,“校长先生一直被众神困在不知名的地方,所以这些年校内一直没有关于他的信息,怎么可能经常过来?”
兰波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们,最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是另外的校长先生……或许你们并不相信,但是,过去、现在、未来的校长先生,能够通过水面与镜面相互连接,仿佛时间在他面前不过是某种距离,可以随时快进或倒退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银说,“校长先生怎么可能会被困住、杀死呢?”
“我也有这样的疑惑,但我想校长先生总归是不需要担心的,反倒是你们,可能遭遇更大的危险,所以……”兰波不疾不徐地说,“你们还是放弃这次任务,先把金苹果带回去比较好。”
敦没有接受兰波提出的直接通过水面穿梭返回学校的建议,也没有用阵法直接前往校长的尸体所在的教堂,毕竟谁也不知道有多少神祇等在那里。
“很危险,而且,来不及的,天人的复活已是定局。”兰波说。
“兰波先生,再危险也有血誓在呢。”敦说。
四人身上的灵体化效果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失,身体越发凝实,黑色的战斗服显现出来,与周围环境的流光溢彩十分不相容。
“血誓的原理是将校内人员的致命伤害转移到学校上,但学校的负担能力也有上限,假如学校毁灭,血誓也无法生效了……”
兰波轻轻呼出一口气,“你们知道血誓的来源吗?”
“应该是建校的时候,校长先生发的……?”敦寻求确认般地望向镜花,镜花点了点头,“只有校长先生才有让学校承担伤害的权限。”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校长先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发下那样一条血誓呢?”兰波说,“而且,没有一个人看见校长先生立下血誓的具体过程。”
“奇怪……?”敦不解道,“学校保护学生,不奇怪吧?而且建校初的东西都是机密,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在学校最初成立的时候,全世界异能者都逐渐聚集到校内,那时神祇还未出现,妖怪虽然越来越多,但也在学校可以对付的范围内,学生们几乎不会有致命危险。他为什么会在那时候,就发出这样仿佛学生们会有死亡危险的血誓,去保护学生呢?”
说着,兰波将身上的斗篷裹得更紧了些。
“就好像是已经发生过,或者料定会发生什么一样。血誓真的是学校所宣称的、在建校时发起的吗,你们难道从来没有过在看到某些事物或者人时,感到莫名熟悉,难道没有过这样的怀疑——或许所有人,都忘记了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