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这里的状况,与其说是什么正式的聚集地,不如说是个临时收容所。洞口堆着几捆发霉的干草,墙壁上还沾着干涸的污渍和血迹,连块像样的落脚地都没有。洞穴里,几个鹿头人歪歪扭扭地靠着墙,个个惨不忍睹:有的鹿角断了半截,伤口处还在渗着黏糊糊的汁液,脑袋歪着不敢动;有的浑身沾满泥土和灰尘,身上的皮毛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还有一个更惨,不仅鹿角没了,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蔫头耷脑地蹲在角落,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活像一群被人揍惨了的落汤鸡。没有谁发号施令,也没有谁指责谁,但是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满脸的生无可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奈的气息——此刻,这里只剩下一群失败者的互相慰藉,哦不,是互相陪着思考鹿人生。沉默了好半天,那个断了半截鹿角的鹿头人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死寂,语气里满是窝囊:“咳……咳……也别太丧了,”“任务确实搞砸了,先辈留下的本源圣物鹿角没带回来,可咱们对那些玩家也不必太敌视。”他顿了顿,忍着鹿角伤口的疼痛,补充道:“咱们这鹿角是虽然是先辈逝去后毕生力量凝聚的遗物,是本源圣物之一,但我们毕竟族人多,丢了这几支不至于断了本源,”“但这终究是先辈的心血。”另一位鹿头人打断道。“我知道,不过……也有一个相对来说的好消息。”半截角鹿头人赶紧打断了他的话。“我打探到,圣物和鹿角落在了一个大概率是落在了玩家手里,”“玩家嘛……毕竟是人,他们未必是坏人,态度中和些就好——”“毕竟咱们的目标从来不是针对玩家,只是要把东西拿回来。”旁边一个浑身是伤的鹿头人皱了皱眉,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担忧:“话是这么说,可玩家不懂咱们这个世界的规则啊!”“就算这东西真的被这几个人成功带出了游戏,他们大概率不知道这鹿角的分量,说不定转头就会把这些东西交给副本官方的兑换处。”“而且……我们的兄弟,伤害过他们的还少吗?”这话一出,洞穴里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也不是我们伤害的他们啊……”不知是谁嘀咕道。“这不是打工人没办法嘛,而且大多数都是激进派那群人好不好……”蹲在角落、没了鹿角的鹿头人瓮声瓮气地补充道:“别说了!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用都没有!”“副本官方高层那群人心黑得很,一旦东西到了他们手里,就别想再拿回来了,”“他们只会把我们先辈的力量据为己有,根本不会管咱们鹿头人的死活,也不会把我们当人看。”断角鹿头人叹了口气,点点头:“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这些新来的玩家确实很有可能不是敌人,马戏团的我们也没怎么给他们找麻烦……额,应该是没有吧。”“所以说,咱们没必要跟他们硬拼,这个倒是确实。”“可要是放任他们把圣物拿去兑换,那才是真的亏大了——”“到时候,先辈的心血就彻底落入外人手里了。”一个趴在地上、只断了一只角的鹿头人慢悠悠开口,声音有气无力:“别光说麻烦了,咱们现在这模样,连站都站不稳,就算想找玩家拿回来,也没那个力气。”“再说了,族里那边,咱们也没法交代。”“交代倒还好。”断角鹿头人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咱们保守派族里对咱们最多也就责骂几句,不会真的严惩。”“可激进派那群家伙就不一样了,”“他们本来就看不起咱们,觉得咱们守旧、没用,这次任务失败,他们只会更嚣张。”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洞穴里又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和咳嗽声。无角鹿头人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甘:“可不是嘛!”“激进派本来就一直主张要和副本官方合作,”“这次咱们丢了圣物,他们肯定会借机嘲讽咱们,说咱们守着先辈的遗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不如跟官方合作,靠他们的力量‘保住’圣物——”“说白了,他们就是想找借口,投靠官方罢了。”“我看,他们才是一群懦夫!”说到这里,鹿头人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他挣扎着挪了挪身子,伤口被牵扯得疼得嘶嘶吸气,却还是硬撑着说道:“咱们就算被族里责骂,也不能让激进派的阴谋得逞。”“等咱们缓过来,还得去找机会找到那个玩家,好好跟他们说,把圣物和鹿角拿回来——”“就算要不回来,也得让他们知道这东西不能交给官方那群人。”,!“可是咱们现在这模样,怎么去跟玩家说啊?”趴在地上的鹿头人哀嚎一声,晃了晃断角,“那个玩家能打败马戏团的人,实力肯定不弱,而且很可能隐蔽的技能很强。”“咱们这副样子,他们未必会相信咱们,说不定还会以为咱们是来抢东西的。”断角鹿头人也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少了点委屈,多了几分坚定:“那也得试试。”“咱们可以先养伤,慢慢打探玩家的消息,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们说清楚真相——”“我们毕竟人多,而且咱们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要他们肯归还,咱们绝不找他们麻烦。”其他鹿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个个都面露难色,却也没人再反驳。无角鹿头人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又蔫头耷脑地蹲了回去:“行吧行吧,先养伤再说。”“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玩家真的把东西交给了官方,或者不肯归还,咱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想办法拿回来——”“不然,不仅对不起逝去的先辈,还得被激进派那群家伙嘲讽一辈子!”几个鹿头人默默看了一眼对方,默认了无角鹿头人的话。“行……别的先不说,我们先想办法养伤吧。”“额啊啊啊啊啊啊啊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这群官方的走狗自己人都下手这么狠!!!”……??一个奇怪的番外-阿瑶篇?小山村就那么点大,巴掌大的地方,学校更是小得可怜。?阿瑶去了哪里,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有时候,她疯了似的,只想把阿瑶往外推,推得越远越好。?可就在伸手的那一刻,她才绝望地发现,最没用、最无力的人,从来都是她自己。?她撑不起这个家。?一边是要赚的钱,一边是两个拖垮人的病人,她两头都顾不住。?这个家,好像只有阿瑶能扛起来,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拼命掐灭——?她不能这么想,更不能这么认。?疯劲上来的时候,她也动过荒唐又可怕的念头。?那天夜里,她攥着一个枕头,站在床边。?看着身旁昏睡的丈夫,又隔着一堵薄墙,望向隔壁躺着的儿子。?她下不去手。?指尖冰凉,心也凉透,她最终只是拨通了邻居的电话,托对方明天进城时,去和自己那“善良”的女儿带一句话。?她其实偷偷盼过,阿瑶别再回来了。?可当阿瑶真的出现在家门口时,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松了一口气。?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前几天那个疯魔、绝望、想不顾一切毁掉一切的自己,又一次死了。?———?准备动手却还在犹豫的时候,她其实也有过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这个家最无能的其实是这两个人。?但是他们没有犯任何错。?但是她们也没有犯任何错。:()概念神入侵游戏,npc艰难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