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苏七再次俯下身子。
通过两腿间的缝隙,看清不远处那不知何时出现的几道身影。
“我丟!”
三头面容狰狞的鬼面人浑身散发著恶臭,正虎视眈眈的看著这里。
从体型上来看,这至少相当於半辆小型货车。
要是被拍上一下,那包死的。
而且牙齿和身体都不知道有什么病毒之类的,毕竟这么臭。
要是被他划伤,就算侥倖活下来,也未必能扛住它的病毒侵袭。
苏七没有任何犹豫,迈开双腿就开始逃跑,就连牛杂车里面的牛杂都不要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命没了,那可是真的没了。
奔跑时视线摆正的瞬间,林七夜茫然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苏七神色一惊。
林七夜?
在王阿姨家住的孩子,他怎么在这?
他们一家子对自己照顾颇多,平时牛杂和理髮的生意都有他们不少帮衬。
而且诊所里的李大夫还说,是他们在两年前於臭水沟发现自己,將自己救了上来。
当时自己心臟破碎,身体各个器官接近衰竭,血液几乎流尽。
在所有人都认为没必要救的时候。
是王阿姨力排眾议,求大家一起凑钱,从医院买了一大堆血液和医疗用品回来。
之后整整熬了五天五夜,才神奇的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苏七一直记在心中,平日卖给他们的牛杂也根本不要钱。
但王阿姨觉得苏七也不容易,总是以“你也不容易”为理由拒绝。
苏七对此也无能为力,心中对她的亏欠更是日益增添。
过往种种回忆涌上心头,苏七眼神一凝,停下脚步。
林七夜要是死了,王阿姨会流露出怎样的表情?
苏七不敢想。
他不想看到平日熟悉的人脸上露出悲痛或绝望的神情。
更不想看到因为林七夜的死亡,王阿姨痛不欲生的神情。
电光火石间,这念头愈发坚定。
他的眼神明亮,五指化作拳头,伸出双指奋力一勾。
牛杂摊位上,那因为恐惧逃跑而遗落在摊位上的剪刀泛起阵阵蓝光。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