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归说,闹归闹。
批判大会开了不到十分钟,大家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
大家嘴上说的热闹,就是没人行动。
因为这确实是最符合杂志社利益的做法。
司齐心说,看来是没有去沈湖根的办公室批评指正的同志了。
就是苦了自己。
下期《西湖》上市后,读者们的怨念会不会也像雪花般飞来?
把自己当成“罪魁祸首”?
没准,自己就成了被动承受读者芬芳和怒火的主力了。
哎,真是悲催个奶奶熊的!
这事儿根本就与我无关啊!
总归是逃不掉,他这个作者无论如何都会挨骂。
算了,骂就骂吧。
他摇摇头,把杂念甩开,在稿子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至少,稿费是按字数算的。
这么厚的《岁月如歌》………………
嗯,应该能多拿点。
新一期的《西湖》到了小百花越剧团,何茵、董珂娣、何塞飞几个姑娘抢着一本看,头碰头挤在宿舍里。
《岁月如歌》这连载,可把她们迷住了。
陕北的信天游,上海的苏联调,林霜和陈山河那欲说还休的劲儿,挠得人心痒痒。
可《西湖》倒好,正写到两人在月光下的谷场,话到了嘴边,眼看到了窗户纸一捅就破的当口??没了!
他们翻了好几遍,下一页是另一部小说标题。
没了!
真的没了!
断在了这里?
断在了关键时刻?
“哎呀!”何塞飞把杂志往床上一拍,气得直跺脚,“这个混蛋司齐!这个《西湖》杂志社,断在这儿,还让人活不活了?”
何茵也蹙着秀眉:“就是,刚看出点味道来,就没了。跟说书先生似的,专拣要紧处敲醒木!”
黄珂娣性子稳些,但眼里也带着没着没落的遗憾:“写得是真好啊。。。。。。这林霜心里那点矛盾,陈山河那憨厚里的执着,都写到人心里去了。就是这断得。。。。。。太不是地方了。”
何塞飞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哎,你们说,司齐肯定写完了对吧?他可是作者!咱们。。。。。。去找他要原稿看看?反正他跟咱们慧敏。。。。。。关系不一般。”她说着,促狭地挤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