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棋娴足足愣了有半分钟。
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像从深水里浮上来,声音都有点发颤发飘:
“这。。。。。。这首歌叫什么?”
司齐疑惑了,这位大佬是得了健忘症还是咋了?
“牵丝戏?”
胡棋娴差点儿一口盐汽水喷死司齐,她用力敲了敲桌子,声音像机关枪打出去的子弹,又急又密,“我是说这迥异的风格,不同于前人的风格,作词作曲编曲演唱的风格!整体的风格!”
她瞪了眼司齐,眼睛又转头看向陶惠敏,仿佛想从她身上榨出刚才那种唱法的奥秘。
她是学戏剧出身的,以前主攻花旦、刀马旦,作词作曲编曲距离她太遥远,演唱的话,离她就很近了。
司齐神情有些讪讪,你说啊!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呢?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中国风”歌曲这个词。
“中国风”歌曲在后世烂大街,可搁在1985年,绝对是新鲜的词。
“胡导,这个。。。。。。我琢磨着,就叫“中国风”。”司齐斟酌着说,“根子是咱们的传统戏曲,特别是越剧的!”司齐不得不强调越剧了,上次得罪太狠,怎么也得赚点儿印象分不是,“算是。。。。。。在传统文化的根子上,开出的现代
花。”
“中国风。。。。。。”胡棋娴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她先是下意识地想说“为什么不叫越曲风”,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越曲风?
太窄了!
这唱法里何止是越剧?
昆曲的缠绵,京剧的板眼,甚至民间小调的灵俏,似乎都能融进去。
叫“中国风”,好!
大气!
包容!
扎根五千年文明,开出新时代的花!
“好!好一个中国风!”胡棋娴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几度,“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味儿!”
陶惠敏和朱培桦,听到“中国风”三个字,顿觉得这三天的折腾值得了,无比的值得。
他们好像参与并见证了,某种全新流派的音乐形式。
这是绝对有意义的事情,两人非常激动,呼吸加粗,脸涨红,然后齐刷刷一脸敬佩的看向司齐。
他们之前还觉得司齐要求高,要求苛刻。
现在他们只恨司齐没有再要求苛刻些。
居然没有让他们三天不眠不休的研究,不眠不休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