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人身份要收回?”
“真的假的?老爷子之前说过?”
“怪不得……我说怎么突然就……”
傅修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底那点墨色,沉得嚇人。
傅老夫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拿捏住了,底气更足。
她抹了把眼泪,转向傅承慧,语气变得急促:“承慧,你现在就给陆凛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老爷子之前就说过,傅家不能只靠一个人!陆凛也是傅家的血脉,他也有资格继承家业!”
傅承慧手指一颤:“妈,现在说这个……”
“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傅老夫人瞪著她,“难道真要等老爷子走了,让傅修沉把傅家全占了,把我们全都赶出去吗?!”
她猛地抓住傅承慧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
“承慧,妈就剩你了……承平已经毁了,妈不能再看著傅家落到外人手里!陆凛是你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帮他,谁帮他?!”
傅承慧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我……我没想爭……”
“你没想爭,別人可想爭!”傅老夫人声音拔高,意有所指地扫向傅修沉,“有些人,为了权势,连自己亲爷爷都能气死!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明嫣站在傅修沉身边,听著这些话,胸口像堵了团浸水的,又沉又闷。
她看著傅老夫人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著傅承慧眼里的挣扎和惶恐,看著周围那些或探究或算计的眼神。
这就是豪门。
这就是傅家。
老爷子还没咽气,这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爭权夺利。
一口一个“孤儿寡母”,一口一个“血脉”,不过是裹著亲情外衣的算计和掠夺。
她下意识地握紧傅修沉的手。
傅修沉回握住她,眸色凉凉地看向傅老夫人。
“说完了?”
傅老夫人被他看得心头一凛,梗著脖子:“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
“您是不是忘了,”他声音很平,却字字清晰,“老爷子名下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您。”
傅老夫人一愣。
“再加上傅承慧手里百分之八,傅承平之前转给您代持的百分之十二——”傅修沉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讥誚,“加一起,百分之五十。確实比我手里的多。”
走廊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脸色变了又变,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想到傅修沉会这么直白地把帐算出来。
“你……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紧。
“我的意思是,”傅修沉往前一步,逼近她,“您要是真想爭,大可以光明正大地爭。用不著在这儿哭天抢地,演什么苦情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只是您想清楚——傅家这块肉,您吞不吞得下。”
傅老夫人被他眼底的寒意慑住,下意识后退。
就在这时——
急救室的门猛地推开。
一个护士急匆匆走出来,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