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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另一个宇宙的回想(第1页)

那句充满了认命般无力感的叹息,像一根极细、极柔软的羽毛,轻轻地,落在了两人之间那片由沉默和尴尬构筑而成的、坚硬的冰面上。冰面,没有立刻碎裂,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预示着松动的“咔哒”声。彦宸那颗刚刚还因为“巴赫猜想”而陷入“社交性死亡”的、高度紧张的心,在这声叹息面前,忽然,就那么,不可思议地,松弛了下来。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第一次卸下了所有伪装、流露出真实倦意的、美丽的杏眼。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不那么怕她了。原来,完美的女神,也会累。也会因为遇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滚刀肉”,而感到深深的、发自肺腑的无力。这个认知,让他那颗总是处于“戒备”与“反击”状态的心,悄然柔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平和的、甚至带着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奇异的共情。“那个……小苏苏,”他的声音,比刚才弱了好几个分贝,带着一丝讨好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我承认,巴赫很牛,音乐很高级,是我这种凡夫俗子,暂时还欣赏不来。等我以后……嗯,等我以后思想觉悟提高了,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是一个台阶。一个他主动递过去的、充满了善意的台阶。苏星瑶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善意。她缓缓地抬起眼,那双清透的杏眼里,那份冰冷的疲惫,终于消融了一些,重新漾开了一层浅浅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她没有再纠结于“巴赫猜想”这个充满了悲剧色彩的话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份属于“女神”的、无懈可击的从容与疏离,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彦宸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纯粹的、不带任何评判色彩的……好奇。“那你,”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极其重要的学术问题,“平常,都听些什么呢?”这个问题,像一股清澈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泉水,瞬间冲刷掉了彦宸心头所有的警惕与戒备。它不带任何“为你好”的说教,也没有任何“你应该听什么”的暗示。它只是一句纯粹的、平等的、发自于好奇的询问。这是苏星瑶自和他成为同桌以来,第一次,真正地,对他那个充满了“苍蝇馆子”和“肥肠粉”的、喧嚣而又滚烫的“凡俗世界”,表现出了真实的兴趣。彦宸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名为“被看见”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胸口,猛地炸开。他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将自己那个充满了“廉价”与“不体面”的音乐世界,赤裸裸地,摊开在了这位“公主殿下”的面前。“我啊?”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却又充满了理直气壮的坦然,“我听的,可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伸出一根手指,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地下军火商,开始介绍自己的“货源”。“大部分,都是从学校门口、还有夜市上那些地摊淘来的盗版带。”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五块钱一盘,买三送一。封面印得乱七八糟,歌词纸上的英文错得离谱,有时候磁带还会卡壳。但是便宜啊,管够!”苏星瑶的脸上,露出了全然不解的神情。那表情,像一个从小只吃米其林三星的贵族,第一次听到“路边麻辣烫”这个词汇时的、纯粹的茫然。“盗版?”她重复着这个词,美丽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在努力理解这个词背后的逻辑,“就是……假的吗?”“也不能说是假的,”彦宸来了兴致,立刻切换到了他最擅长的“科普”模式,“歌还是那首歌,只不过是被人用录音机,从正版带上翻录下来的。音质差得跟隔着一堵墙似的,有时候a面放完了,翻过来b面还是a面的歌。最绝的是有一次,我买了一盘崔健的《一无所有》,结果放出来是邓丽君的《甜蜜蜜》,差点没把我当场送走!”苏星瑶被他那充满了画面感的、声情并茂的描述,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刚才任何一次礼貌的轻笑,都更真实,也更清脆。彦宸看着她那副“小白”的模样,心里那股属于“资深玩家”的、好为人师的优越感,瞬间爆棚。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用一种更加神秘的、充满了“独家内幕”的语气,抛出了自己武器库里,那件更高级、也更具“传奇”色彩的“镇山之宝”。“不过,盗版带只是入门级的。”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指,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而又自豪的光芒,“真正的好东西,得靠淘。叫‘打口带’。”“打口带?”这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词汇,显然比“盗版”更让她感到困惑。“对。”彦宸的兴致更高了,他甚至还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就是外国那些唱片公司,为了防止他们生产的磁带、cd被走私到国外市场冲击正版,就会在出厂的时候,统一在包装上‘咔嚓’一下,打一个缺口,或者钻个眼儿。意思就是‘这玩意儿是报废品,不准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不就是垃圾吗?”苏星瑶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对我们来说,是宝贝啊!”彦宸一拍大腿,那语气,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你想啊,它们本质上,是正版货!音质、印刷,都比盗版的好一百倍!就是因为多了那个‘伤口’,所以就变成了‘洋垃圾’,被一些神通广大的人,一船一船地运到国内来。我们管这个叫‘捡洋落’!”他看着苏星瑶那张写满了“匪夷所思”的、震惊的脸,心里那份属于“地下世界”的骄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走私贩,正在向一位养在深闺的公主,炫耀自己那些充满了危险气息与异域风情的“违禁品”。苏星瑶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消化这个充满了“垃圾”、“走私”、“违禁品”等关键词的、光怪陆离的新世界。然后,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明亮,像一阵扫过风铃的、最纯粹的春风。那里面,没有了任何伪装,也没有了任何算计,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有趣”的、属于少女的纯粹的快乐。“还有这种东西啊?”她笑得眉眼弯弯,那双清透的杏眼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点燃的好奇光芒,“那……这不就是……违法的吗?”这个问题,像一根精准的针,瞬间刺破了彦宸那刚刚还因为“科普”而极度膨胀的自信气球。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一股做贼心虚的窘迫,不受控制地,爬上了他的脸颊。“咳……”他有些狼狈地,清了清嗓子,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旁边飘移,嘴里却依旧强撑着,进行着最后的、无力的狡辩,“那个……法律这个东西嘛,是吧……它也是有……有它的局限性的……再说了……”他眼珠滴溜溜一转,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充满了“流氓逻辑”的、无懈可击的台阶。他转回头,看着苏星瑶,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标志性的、灿烂而又欠揍的笑容,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没抓到我,就不算违法,对吧?”苏星瑶看着他那副“我就是无赖我怕谁”的光棍模样,再也忍不住,靠着椅背,笑得花枝乱颤,连眼角都沁出了细小的泪花。她感觉自己,像一个一直生活在无菌实验室里的科学家,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充满了生命力、不守规矩、却又可爱得让人无法生气的、野生的“病毒样本”。她笑够了,才直起身,用手背优雅地擦了擦眼角。她看着他,那双被笑意浸润得格外明亮的杏眼里,盛着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期待与探究的光芒。她点了点头,用一种近乎于“认同”的、带着几分纵容的语气,轻声说道:“嗯,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商量的、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语气,提出了一个让彦宸彻底始料未及的请求。“那你,”她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明天,带几盘给我听听,好吗?”她顿了顿,仿佛怕他拒绝,又补充了一句,那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于恳求的柔软。“我从来……没有听过。”“啊?”彦宸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拨了一下算盘珠子,瞬间就乱了套。他那颗刚刚还在为自己那套“流氓逻辑”而沾沾自-喜的心,在这句突如其来的、充满了纯粹好奇的请求面前,瞬间就短路了。她……她要听我的“垃圾”?他看着苏星瑶那双近在咫尺的、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仿佛真的只是想见识一下新大陆的眼睛,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名为“虚荣心”的洪流,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心底,猛地喷涌而出。这简直是……天底下最美妙的请求!这不等于,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公主,忽然对你这个街头混混的“独家秘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主动请求你带她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吗?能在苏星瑶这种“仙女”面前,尽情地、合法地,炫耀自己那套充满了“地下”与“亚文化”气息的“军火库”,这简直是……人神共愤……不,是天随人愿的大好事啊!“当然没问题!”彦宸几乎是立刻,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应了下来。那语气,充满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家,把那几箱子“宝贝”全都搬过来、在她面前开一个“打口带博览会”的豪迈。“别说几盘了,几十盘都行!摇滚、说唱、迷幻、乡村……各种风格,任君挑选!保证让你听得明明白白,彻彻底底地,被我们无产阶级那丰富多彩的精神文化生活,所深深折服!”他吹得天花乱坠,脸上那副“我就是地下音乐教父”的得意表情,简直快要溢出屏幕。,!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浸在这份“文化输出”的巨大快感中时,他那颗转得飞快的大脑,却忽然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充满了“技术性”的bug。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充满了“专业人士”的、审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道:“不过……那个……你有设备吗?”他顿了顿,生怕自己的问题显得太过突兀,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道,“就是……磁带随身听。我的……那个……”我的那个,在女王陛下那里。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他以为,自己的这个问题,至少能让对方稍微思考一下,或者至少能让她意识到,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一道名为“硬件设备”的、小小的鸿沟。然而,苏星瑶的反应,却再一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她只是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用一种近乎于“常识”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他当场石化的话。“我知道,”她点了点头,那双清透的杏眼里,甚至还带着一丝“你怎么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的、纯良无害的困惑,“你的在别人那里嘛。”她顿了顿,仿佛觉得这个回答还不够有杀伤力,又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我有。”“……”他又一次,打了个哆嗦。这个丫头……她到底对我,了解得有多知根知底啊?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在透明玻璃箱里的小白鼠,所有的行动轨迹、人际关系、甚至连私人物品的归属权,都被对方观察得一清二楚。而他,对她那座隐藏在冰山之下的、巨大的内心世界,却几乎一无所知。这份巨大的、信息上的不对等,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近乎于“恐惧”的无力感。苏星瑶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她看着他那张写满了震惊与挫败的脸,那双总是清透如水的杏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那里面,有歉意,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与他感同身受的、同病相怜的悲伤。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漫长的沉默。窗外,海棠花的花瓣,被风吹起,又缓缓落下。许久,许久。最终,还是苏星瑶,先开了口。她缓缓地,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干净而又修长的手上。她的声音,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轻,像一阵即将消散在风中的、叹息。“对不起。”彦宸猛地一怔。“我上周六,说的话,太重了。”苏星瑶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份总是挂在她脸上的、无懈可击的从容与优雅,此刻,像一件被雨水打湿的、沉重的外衣,被她缓缓地,卸了下来。露出的,是一个同样会疲惫、会犯错、会因为一句话而伤害到别人的、普通的灵魂。“我说,‘不是可以问这种问题的朋友’,那句话……”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微的颤抖,“我的意思其实是……我们还没有到那个,可以互相探问彼此伤口的程度。而不是……不想和你做朋友。”这是一个解释,也是一个道歉。这句话,像一阵温柔的风,瞬间吹散了彦宸心中所有的困惑与芥蒂。他明白。她不是在拒绝他这个人,而是在拒绝那个问题的“本身”。那是一种……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伤疤的、本能的、自我保护式的抗拒。“我明白。”彦宸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成年人之间的、相互理解的释然,“交浅言深,是我唐突了,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真诚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歉意。“而且……”他顿了顿,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去面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个一直不愿承认的“罪行”,“一直以来,我对你,态度都挺不好的。”这是一个迟来的、却又无比郑重的道歉。他向她道歉,为自己曾经那些充满了“戒备”与“敌意”的试探,为自己那些看似“玩笑”实则充满了“疏离”的言语,也为自己……从未真正地,尝试过去了解,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同样孤独的灵魂。苏星瑶缓缓地抬起头。四目相对。那一瞬间,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种卸下了所有伪装与戒备之后,如释重负的、干净的平静。那不是爱情,也不是暧昧。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两个有趣的灵魂,在经历了无数次误解与交锋之后,终于达成的、珍贵的、名为“和解”的东西。这片刻的、干净的宁静,像一层薄薄的、脆弱的初雪,覆盖住了两人之间那片曾经布满了刀光剑影的战场。然而,雪下,依旧暗流涌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苏星瑶缓缓地收回了目光,那双清透的杏眼里,那份刚刚才达成的“和解”,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犹豫与挣扎的复杂情绪所取代。她看着窗外,那片开得正盛的海棠,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天人交战。彦宸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那只刚刚才放下戒备的、美丽的白狐,自己走出洞穴。许久,他才听到那个比窗外海棠花瓣落地还要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性的颤抖,缓缓响起。“如果……”她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指尖,那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安静的、脆弱的阴影,“如果我以后,心里有什么话,不知道该对谁说……”她顿了顿,仿佛那句话,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可以……对你说吗?”这个问题,像一道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彦宸。他怔住了。他看着她那挺拔而又略显单薄的背影,看着她那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光的、乌黑的长发。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看到了那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盔甲之下,那个同样会感到困惑、会需要倾诉的、真实的灵魂。“当然,”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也前所未有的坚定,像一个最可靠的承诺,“随时。”这句慨然的应允,仿佛给予了苏星瑶巨大的勇气。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杏眼里,那份挣扎与犹豫,终于被一丝如释重负的、极淡的笑意所取代。然而,彦宸心中那个最根本的疑惑,却依旧像一根顽固的刺,让他不吐不快。他看着她,看着她身边那个总是门庭若市、人声鼎沸的“领事馆”,终于,还是用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冒犯的、只是陈述事实的语气,问出了那个问题:“可是……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他顿了顿,生怕自己的话会显得太过突兀,又补充了一句,“我意思是,像芳芳她们,我看你们关系就挺好的。这种话,从来没有……对她们说过吗?”这是一个极其合理,也极其天真的问题。然而,这个问题,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星瑶内心深处,那个她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的、最孤独的房间。她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张总是温婉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彦宸完全无法理解的、混合着悲凉与无尽自嘲的微笑。她缓缓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朋友……”那两个字,从她那樱花粉的菱角唇间吐出,没有了任何温度,像两片被深秋的寒霜打过的、枯萎的叶子。她没有再做任何解释。因为,任何解释,在这句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无声的重复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那一刻,彦宸忽然懂了。他懂了她身边那些所谓的“朋友”,或许更像是围绕着太阳旋转的行星,她们追逐她的光,仰慕她的热,却从未有人,真正走进过太阳那孤独的、燃烧着的内核。他也懂了,为什么她会对那个不被世人理解的、充满了“风骨”的李清照,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原来,真正的孤独,不是身边空无一人。而是人声鼎沸、却无一人,可与之语。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怜惜,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心底,猛地喷涌而出。那份怜惜,无关情爱,无关暧昧,只是一种……同类之间,对彼此灵魂深处那片共通的、无法被填满的荒芜的、本能的体恤。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重新望向窗外、流露出真实落寞的、清澈的杏眼。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的语气,给出了他最终的、也是唯一的答案。“没关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穿透所有孤独与迷雾的、强大的力量,“你想好了,就随时来找我。”他顿了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真诚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暖意。“——我听着。”这三个字,像一个承诺,一个契约,一个在这间充满了喧嚣与算计的教室里,悄然建立起来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的同盟。苏星瑶的身体,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彦宸看到,她那只放在膝盖上的、白皙修长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蜷缩了一下。许久,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她看着窗外,那片在春风中摇曳的、灿烂的海棠花,用一种近乎于自言自语的、梦呓般的音量,轻声说道:“是啊……”“真的要……好好想一想了。”那句话,像一阵即将消散在风中的、叹息。不知是在回答他,还是在回答她自己那颗早已迷失了方向的、孤独的心。:()青色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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