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站在破旧的茅屋中,环顾四周。
斑驳的土墙,漏雨的屋顶,地上接雨的破盆,这场景与他记忆中的画面何其相似。
千年前的那个秋天,他的茅屋被秋风所破,孩子们抢走茅草,妻子饥寒交迫。
那时的绝望与悲愤,至今仍在心头。
然而,当他的目光透过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屏幕,看到苏凡展示的景象时,这位千年前的诗圣,愣住了。
高耸入云的楼宇,纵横交错的街道,流光溢彩的灯火。
街道上,人们穿著整洁的衣裳,孩子们背著书包欢笑奔跑。
公园里,老人们悠然下棋,广场上,人群隨著音乐翩翩起舞。
没有战火,没有饥荒,没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惨状。
“这……这是……”
杜甫的声音颤抖了,他踉蹌一步,虚握的手鬆开了那支断笔。
断笔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青光。
李守义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子美公,这是千年后的华夏!您诗中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杜甫呆呆地望著屏幕中不断切换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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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明亮的教室,孩子们朗朗读书。医院里,医生正在救治病人……
“千年……后?”
杜甫喃喃自语,忽然,他捂住脸,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茅屋內,响起压抑低沉的啜泣声。
那哭声不响,却让直播间的每一个人,心臟都被狠狠揪紧了。
足足一分钟,杜甫才缓缓放下手,眼眶通红,脸上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这是悲喜交加,是如释重负,是千年夙愿得偿后的兴奋。
“好……好……”
杜甫连说了两个好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转身,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李守义,弯腰將他扶起:
“老先生请起。您为教孩子,甘守清贫,欲卖祖传之物以修学堂。此心此志,与杜某当年一般无二。”
李守义颤抖著站起来:“晚辈惭愧,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杜甫摇头苦笑,“若天下人皆能尽此本分,何来千年苦难?”
他拾起悬浮的断笔,轻轻抚摸:
“这支笔,是我当年在浣花溪畔所用。写《春望》,写《三吏》,写《三別》,也写《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笔断了,我用麻绳绑起继续写,因为心中有话,不得不写。”
杜甫看向李守义,眼神清澈:
“老先生,您唤醒我,是缘分,也是天意。我观您身上,文气虽弱,却浑厚。”
“您可愿与我契约?”
李守义愣住了:“契约?像……像那位赵大宝与申公豹那样?是那什么……御神者?”
“不错。”杜甫持笔,在空中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