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请,尊贵的少爷。”
厚重的黑色橡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汗水、不知名香料与某种花的黏稠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屋内的灯光极其昏暗,四周的墙体是深红色的,吸收了大量的光线,只留下暧昧不明的剪影在晃动。
一楼分布着数十个半封闭的卡座,每个都被厚厚的帷幕遮挡,布料随着内部的动静微微颤动,却挡不住时而传来压抑的呜咽,时而溢出几声甜腻的娇笑。
在路过某个卡座时,一截雪白的小腿忽然从下缘露出,纤细脚踝上所扣着的铃铛随着挣扎的动作而叮当作响。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传出,很快又被什么堵住,最终化作含糊不清的呜咽。
如此赤裸且糜烂的地方,纵使时洱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那些介于痛苦与欢愉之间的破碎呻吟,伴随着铃铛清脆又淫靡的叮当声,在耳边响起时,他的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一阵痉挛。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与恶心,脚步因此有一瞬间的停滞,身形一晃,脸色在暗沉的光线下又白了几分。
下一秒,一只宽大的手掌伸出,稳稳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是休。
道谢的话语下意识就要说出口,可关键时刻,手里攥着的皮制牵引绳使得时洱的理智瞬间回笼,他定了定身,“啪”地一声清响,将手毫不留情地拍开。
“脏狗,”精致的脸庞浮现出一层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眸里满是冷酷,仿佛被什么可怖的脏东西碰到了一般,语气里满是尖锐的傲慢,“昨天教你的东西都忘了吗?谁准你碰我了吗?”
话音落下,脸上的嫌弃之意更甚,以至于还从兜里掏出一块白色手帕,一根一根地擦拭着刚刚与他相接触的皮肤。
休缓缓抬起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眸翻涌着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沉默地对上时洱冰冷的视线,最终还是顺从地垂下了头,垂于两侧的手却紧握成拳,隐忍地退后半步。
领事闻声回头,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若是刚刚他还对小少爷要管教宠物有些许的疑惑,担心这位看上去只是被宠坏了的少爷只是心血来潮,那么现在,眼底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时洱强迫自己不去看休的表情,转过头,手心处因为太过用力,此刻泛着一层湿漉的薄红,还有残余的,如细密的针刺进肌肤的酥麻疼痛。
“小D,能不能关掉18x模式,我真的快吐了。”
浅色的水润瞳孔沁出潮湿的雾气,卷曲纤长的睫毛颤了两颤,伶仃的小脸却惨白无比,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收到。】
伴随着“滴”的一声,整个世界仿佛都进入静音模式,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潮水般退去,时洱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之中,有两段低沉的对话,便显得无比清晰。
“那批新货已经到了,今晚就开始管教吗?”
“悠着点,外头那些扁帽条子最近跟疯狗一样到处闻,别在这时候惹上麻烦。”
新货?管教?扁帽条子……
时洱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侧耳想要听得更真切一些。
“少爷,这里请。”领事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已经走到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前,正躬身等待着。
时洱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只能压下疑虑,拉了拉手中的牵引绳,示意身后的休跟上。
就在他的脚踏上楼梯第一级台阶的瞬间,二楼的走廊上,一扇紧闭的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从里面猛地撞开。
一个发丝凌乱的人尖叫着从里面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似乎想要逃离什么,但仅仅跑出两步,就被一只从门里伸出的手臂粗暴地抓住了头发,惨叫着又被硬生生拖回了那片黑暗之中。
房门“哐当”一声再次被重重关上,只留下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呜咽,消散在空气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时洱心脏猛地一跳,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领事却对此见怪不怪,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让少爷受惊了,一些客人喜欢玩得激烈些,请放心,楼上绝对会为您提供最私密也最安全的服务。”
他侧过身,将通往二楼昏暗走廊的道路完全让开,最终在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前停下,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很暗,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甜腻的熏香,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软床,墙边立着一个巨大的架子,上面陈列着各种形状道具,有些奇形怪状到即便是时洱闻所未闻,但只看一眼,便知晓了其可怕之处。
领事跟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他转过身,面向时洱,慢条斯理地问道:“少爷,您想好要怎么管教您这只不听话的宠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