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要是孩子生下来就能自己照顾自己就好了。”
木桂平被她孩子气的话逗笑,她笑得身子往后仰了仰:“呵呵呵~千安,你真可爱。”
笑着笑着,她温婉的眼底染上了一抹惆怅,一闪而过:“还是不一样的,对他们来说,照顾孩子会浪费他们的时间。他们需要巨大的精力去完成一幅作品,作品才是他们的孩子。”
艺术创作在某种程度上是极度自私的,它要求创作者将自我置于中心。
而婚姻的本质是“我们”,需要妥协、牺牲与共融。
木桂平时常觉得,这些矛盾在她和马奇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和马奇之间谁牺牲更多,无异议是她。
可当马奇脱离了创作状态,他又是一个贴心浪漫的爱人,也是一个耐心有爱的父亲。
婚姻和生活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宋千安捋了捋裙摆,轻柔的裙摆在空中轻晃,“你们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像是并没有因为孩子和充满鸡毛蒜皮,跟高雅的艺术一点不沾边的生活消磨掉。
“都是磨合过来的。”
木桂平不可避免地勾起了她和馬奇年轻时候的回忆。
马奇是油画大家,在绘画领域天赋异禀,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画画。
那时候俩人谈恋爱,无比甜蜜,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从天黑聊到天亮,第二天继续上课。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大学毕业后,他们结婚,到了国外,感情依旧热烈。
“人和人之间是这样的,只要对于做出任何一种选择,不后悔就好。”
木桂平双手搭在膝上,拇指和食指缓缓摩挲另一只手的手指,缓缓说道:“我不后悔,婚姻是酸甜苦辣都有,有苦自然也有甜。
他是艺术家,天生懂得浪漫,大多数时候我们吃晚餐,他会仔细摆盘,调好符合的灯光,放上音乐,在这样的环境下用餐,心情是非常美妙的。”
生活需要这样的浪漫和仪式感来当作调剂品。
分歧
她和马奇都是精神世界强大的人,他们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拼搏,发光。
她嫌弃过马奇不分昼夜的投入画画,可有时候她也能理解马奇为了创作而陷入几天的焦虑,
马奇也不喜欢她把艺术太过商业化,可当她把一个作家的作品完美展示给众人,并获得掌声时,马奇会很骄傲地给他鼓掌,看她的眼神欣赏又热切。
话题不知不觉间越聊越偏,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压抑。
所以其实这段婚姻中,木桂平吃了不少的苦,但同时也收获了同样的甜。
宋千安转移了话题,聊起一个绝不出错且一定会很轻松的话题。
“木阿姨的孩子多大?”
“十九岁了,我属于晚婚晚育。以前还想着是不是生育太晚,不过现在嘛,倒是庆幸晚生育了。照顾孩子需要足够的耐心,也需要充足的资金做后盾,生活才不会鸡飞狗跳。”
有了孩子后,她和马奇的生活同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