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珍正牵着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见他看过去后才牵着孩子进去,
“叫爷爷。”
小宇看着这个老人,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
陈老没应,往何玉珍脸上瞥了一眼:“有什么事?”
何玉珍喉间紧了紧,片刻后摇摇头,“没事儿,小宇从没有见过爷爷,想着总要带他过来见见您的。”
“见过了就回去吧,以后没事不要再来。”
何玉珍把拎着的麦乳精和点心放在桌上,踌躇着开口:“爸,对不起。您怨我们也是应该的,只是您一个人住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就算您不跟我们回去,那我多来看看您行吗?”
陈老一手拿医书,一手用钢笔在崭新的纸上抄写,“没必要,断就断干净,拖拖拉拉不是我陈景时的作风。”
何玉珍抿抿唇,逃避一般说道:“小宝,去和爷爷说说话,妈妈去上个洗手间。”
小宝因为惯力往前了一步,而后他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抓着何玉珍的衣摆,“妈妈,我也要去。”
他不想待在这个没见过的爷爷身边。
这个爷爷都不看他。
何玉珍眉头紧皱,一股无力感衍生出的怒气被她压下,“爸,我先带小宝去上个厕所。”
屋里再次剩下陈老一人,笔锋游走间,一个明显由于墨水过多洇染开来的字显得格格不入。
没多久。
墩墩被妈妈牵着进门,一进去看到陈老后,非常自来熟地挨到陈老腿边。
“陈太爷爷!”
清脆阳光的童声冲破了屋子的安静。
陈老眼里露出一丝笑容,手上的书和笔都放下,枯槁的手轻搭在墩墩后背。
“墩墩来了。”
墩墩指了指妈妈手上的东西,脆生生道:“陈太爷爷,吃饼饼。”
宋千安笑道:“陈老,最近怎么样?”
东西放下,她注意到桌子上还有放着的麦乳精和供销社里买的点心。
包装很明显。
陈老没说好不好,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来看看您呀,这话问的,那我下次过来提前给您打电话预约一下咯?”
陈老也是话一出去才觉得不对,实在是这几天被那些糟心事影响了。
他拧了拧眉峰,硬邦邦道:“不用。”
宋千安一笑:“就说呢,您得空不?想请您帮我看看,前几天我莫名其妙就发烧了。”
这会儿陈老又觉得刚刚那句话问对了,“伸手。”
陈老刚搭上脉,何玉珍牵着小宝回来了,看见宋千安后愣了一下,随后就进来坐在一旁。
陈老头也没抬,喊墩墩去拿点心吃,随后给宋千安介绍道:“这是我小的儿媳妇,何玉珍。”
“这是宋千安。”陈老爷子没说她是什么人,只告诉一个名字。
何玉珍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陈老会为她介绍,进来后她看到桌上的点心,以及那个孩子亲密的态度就猜到这位女同志和父亲的关系应该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