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里面被报纸包着的东西一个个拆开。
这对墩墩来说是乐趣。
对她来说是帮手,两全其美。
直到肉乎乎的小手用力握住一个大圆盘的边沿,颤颤巍巍地举起来:“妈妈,盆盆。”
宋千安的拖延症一下就治好了。
手一伸把那精美瓷盘从墩墩手中安全接过。
这些都是一套的,摔碎了一个就不完整了。
“是盆盆,墩墩帮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妈妈来。”
“不~墩墩帮妈妈。”
瓷盘用报纸包着,墩墩很喜欢把报纸撕开的感觉,很好玩。
没办法,宋千安只能墩墩撕一个她拿一个,还要提醒墩墩不要太用力了。
那瓷盘碰撞的声音听得她心颤。
直到把一个箱子里的都拿出来后,她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这些够用了,墩墩,你的玩具还没拆开,喊爸爸把你的玩具箱子抬过来,去玩玩具。”
“好~”
把墩墩的玩具箱搬来,又把这几个箱子搬到储存室,客厅还剩下一个比人高的箱子。
宋千安好奇的目光跟随袁凛的动作落在箱子上,疑惑中带着期待道:“会是屏风吗?”
这么高的,除了屏风还有啥?
总不能是个梯子吧?
松庐的正屋就摆着屏风,是八扇紫檀木边嵌珐琅五伦图屏风,很厚重,只有那样的家具才能相配。
袁凛失笑:“你连爷爷的屏风都看上了?”
宋千安装模作样地嗔了一眼:“说得什么话,爷爷的审美多好,我喜欢上那些东西,多正常。”
箱子打开,墩墩的小肉手捂着肉嘟嘟的脸,而后指着屏风道:“妈妈,好看。”
他在太爷爷那儿看见屏风也是这样的反应,小小一个仰着头看屏风上镶嵌着的璀璨宝石。
今日送来的是金线缂丝屏风,骨架是黄花梨,祥云纹为底,顶端是题诗。
金贵素雅。
袁凛的视线在屏风上停留一瞬:“原来是这个。”
“什么是这个?”
“这是爷爷以前送我的,让我摆在房间里,后来去了辽省,屏风就被收起来了。”
松庐是中式风格的房子,客厅、书房,包括袁老爷子的房间都是中式的家具和装修。
只有袁凛的房间是偏西式的。
当时袁凛就觉得不搭,现在放在这小洋楼,依旧不太搭。
袁凛低笑着点评,语气很欠:“爷爷的品味果然还是不行。”
“那爷爷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物件?”
屏风无疑是漂亮的,还很贵重,只是要搭配一下。
宋千安话一说出来,再看袁凛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福至心灵地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