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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澈低头给陆庭鹤发了个消息:-他在家。
一抬头,沈泠又醒过来了,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对他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晁澈原以为他会追问自己陆庭鹤的去向,没想到沈泠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提起那个alpha。
目睹了现场,又旁听了医生的话,他大约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还好及时来医院了,”晁澈轻轻叹了口气,“主要庭鹤这几天也请假了,不然应该能早点发现你……”
“怎么刚好这么巧?燕溪这次发热期很严重,庭鹤一直待在他那边帮他渡过发热期。”
沈泠沉默着攥紧了自己的手腕。
“我听老爷子说,今年应该就会安排他跟燕溪订婚的事宜。”
沈泠下意识想微笑一下,表示自己对此事的祝福,可嘴里却发干发苦。
“挺好的。”他说。
“那你呢?”晁澈问,“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
沈泠从一开始就打算等alpha腻了,两人就不痛不痒地断掉,谁知不但断不掉,还又痛又痒的。
怎么打算、未来该怎样,选择权从来都不在他手里。
他只能像从前等陆峙宣布他的去留的时候一样,心惊胆战地等待着陆少爷对他的宣判。
“看他安排吧。”沈泠有些疲倦地说。
陆庭鹤回家时,沈泠正坐在次卧的书桌前,而栗子则懒洋洋地团在他腿上给自己梳理毛发。
omega恬静地在傍晚逐渐黯淡下去的日光里翻着手中的书页。
陆庭鹤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会儿,连日以来的烦躁烟消云散,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这样不就对了?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自己又不会少他吃穿,脑子坏了才非要没苦硬吃地去挤那三四人一间的“鸽子笼”。
陆庭鹤朝着窗台前的一人一猫走了过去,低头时见沈泠后颈上还贴着一张阻隔贴,他伸手覆上去,不轻不重地握了握:“发热期还没好?”
沈泠下意识往里缩了缩,身后那人立即便面露不满:“躲什么?”
“没听见你进来,”他解释,“吓了一跳。”
陆庭鹤拧起的眉头又扯平了:“家里除了我还能有谁?你胆子也太小。”
“还要去住宿吗?”alpha握着他的颈,语气里隐隐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沈泠没回答要不要,只是说:“周一的时候,退宿申请已经交上去了。”
他住宿统共才没几天,连床位都还没捂热,现在却又要申请退宿。
为这,沈泠还让导员说了几句,叮嘱他下次做事要想好了再做,别再这样三心二意的,也绝对不能再不请假就旷课搞失踪。
听他说了这句话,陆庭鹤才总算舒心了。
alpha俯身将下巴搁在沈泠的肩膀上,从后往前搂住他,难得有些亲昵:“这次就算了,以后别有事没事就跟我闹,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