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家主脸色大变,他们竟然有聚雅苑的账簿,这回该怎么圆?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理由时,孙孜急呼呼的大吼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爹干的,那些金子也是他和掌柜收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早就被唐忠的话吓掉了魂,巴不得立即与他爹撇清关系,生怕受到牵连。但他这猪脑子可能已经忘了,一旦窃取皇家之物罪名成立,随时都会诛九族,而他妥妥的在九族之列。
“少爷!”一直默不作声的掌柜闹了,这果然是老爷的亲儿子,坑爹杠杠的。
孙家家主也差点被自己儿子气的吐血,本来还有周旋的余地,现在被他一顿囔囔,什么都白瞎了。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让儿子参与了此事,本来想让他在那位大人面前露露脸,现在脸没露,事情却揭了个底朝天。
但他依旧打死不认,做着垂死挣扎,“大人,小儿之前被邹家邹九和沈家沈娇娇殴打过,伤了脑子才会乱说话,他说的都是不可信。”
唐忠冷笑一声,并没有与他说什么,而是将视线投向方寸大乱的孙孜,沉吟道:“你说事情是你爹和掌柜干的,有什么证据?你只有说的越详细,本官才能断定你与此事无关。”
“好,我说。”
“闭嘴,你……呜呜呜……”孙家家主还想阻拦他,被小翠粗鲁的塞入一只绣花鞋,看你还敢打扰老爷审案。
唐忠十分满意的对小翠点点头,然后对着孙孜说了两句,他的声音也从严厉渐渐变得祥和,一字一句都在循循善诱,他可是个极好的突破口。
孙孜的紧张情绪也在他的安抚中平静下来,开始讲述他仅知的事情。
聚雅苑是从去年开始有了竹子墨砚的生意,并且用了大量银子造势,特别是在文人墨客中风靡一时,成为文人最为喜爱之物。
当此物一炮而红后,聚雅苑开始大量生产,可是却不再向普通人出售了,而是专门送去那些达官贵人家中。就这样,聚雅苑每月都有数以万计的进账,这也让在钟山县都不起眼的聚雅苑走入了众人的视野。
孙孜并不清楚他们制作的过程,只是知道每段时间都会有人来送货,家中的工匠开始打磨制作那些简易的摆件,但即便在粗糙的摆件都能卖出上百两银子,让孙家快速积累财富,很快就与沈家、邹家持平。
后来他爹带他秘密的见过一人,但那人从头到脚都包裹着,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只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胆战心惊的威压,令他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只能像个鹌鹑一样畏畏缩缩的跟在他爹身后。再后来那人带着他爹独自进了书房密谈,他也被赶了出去,之后就再也不曾见过此人。
其实孙孜说了和没说差不多,但就这点信息却是撬开孙家的利器,唐忠冷笑一声问道:“孙家家主,现在你可以说了。”
孙家家主张了张口,只能发出呜呜声,绣花鞋还被塞在嘴里。
小翠上前把鞋子抽了出来,不屑的笑道:“你不是要说吗?现在赶紧说吧!”
“你,你们……”他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特别是看向儿子的目光,充满了愤怒。
那位掌柜早已瘫坐在地上,脑中只有“完了”两个字,他知道的也只是比孙孜多一点而已。
孙家家主的眼珠飞快的转动着,忽然看到地上的那些账簿,故作镇定的拿起来一看,顿时脸上笑成了花,哈哈大笑道:“唐大人,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