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一起,抚弄过庭院里刚冒芽的枝梢,沙沙的浮动作响。
胡威抬手示意,一旁的下人应声上前取来两柄孩童练武用的木剑,木身光滑,无锋无刃正适合点到为止。
僮仆恭敬的呈到袁禄与孙策面前:“公子有言,木剑无锋不易致人伤损,只做较技之用,二位便用此一试吧。”
院中空地不大,下人撤去了几张闲案,堂前只留主位一席。周瑜落座其间,胡威则立在他身侧,二人目光投向院中——袁禄与孙策各执木剑,相对而立。
“铮”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弦间流转,琴音骤起犹如长戟破空,凛然之气瞬间笼罩整座庭院。
孙策将木剑横于胸前,唇角带笑:“袁兄可记得点到为止,某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堂前,周瑜的琴音适时一转,十指在弦上疾走如飞,人在雅集却有金戈铁马压阵之势。
一时间席间众人皆屏息聆听,心中激勇难耐。
“今日难得良辰,周兄以琴作配,某虽不善武,亦有雅趣为宴席填上一笔!”
只见苏威反手一摘腰间玉佩置于案上眼神亮的灼人:“愿以此物为注,胜者受赏!”
孙策见状心头大快,没想到这种劳什子的宴席上也有这样豪情万丈之人!
他催促袁禄起手:“还等什么?袁兄出手吧!”
袁禄望着眼前英气逼人的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帮人帮到底吧
邀他比试本就不是为争高下,只是想借着这一场让扬州城内众人看看,孙策虽是武将,身上却有这般坦荡磊落的气度,为人可信,值得托付!
这样也算是为孙策日后四处征战、收拢人心提前铺一步路。
她踏步上前,指尖牢牢扣住木剑,腕间巧劲倾转。。。
那木剑仿佛生了灵性,如游龙缠身,绕颈一旋,自胸前陡然挥出,一记劲风直逼孙策面门。
剑势既出,她沉声一句:“得罪了!”
孙策笑意不减,不闪不避抬剑便接,两剑相触,只听“当”一声轻响,他心中微疑,剑势不错怎的力道却这般小?
旋即不等他反应,袁禄手腕轻扬,剑随身走挽出一朵利落的剑花,剑影流转又转攻孙策腹部。
而对面的孙策不慌不退,只出三分力就轻而易举横剑接下这一招,他翻腕一挑,袁禄的剑登时就被挑开,震的人虎口发麻。
眼底那点郑重淡去,掠过一丝旁人难查的不屑,本以为对方是真的有几分本事,可只眼前这两招,力道太弱完全攻不破他的防线,赢下只是时间问题。
孙策心中了然,只当袁禄是在摆摆样子应付场面而已,当下握着木剑的手指松了松,轻敌之意已然显露脸上。
无需再收势稳妥,他脚下一踏率先抢攻,行动大开大合持剑猛劈下去。
“看招”
孙策大喝一声,木剑破风而出,这记来的凶猛,招式再无半分点到为止的客套,已然动了真格,纵然只是木剑,挨上一下也难逃重伤。
在他看来,袁禄的剑不过是那些养在深宅里世家子弟拿来撑场面的花架子,虚有其表不堪一击。
此刻破局只需一记猛冲,这场较量便结束了!
两相对峙气氛骤然紧绷,周瑜弹琴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太了解孙策的脾性了,这种不顾分寸,悍勇无惧的打法,分明是将对方视作弱敌,只想凭离强压,一击必胜。
就在孙策那刚猛一剑将至未至之际,袁禄突然侧身滑步,不硬抗反以腰腹发力巧引木剑偏锋。
只见她手腕一转,木剑就贴着孙策的剑锋擦过,“铮”的一声轻响,借力使力整个人竟凌空而起,衣诀纷飞一脚踢开对方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