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静默一瞬。
“准,我觉得你所言甚好,不愧是我袁氏子,我手握雄兵数十万,精兵强将不计其数,有何畏惧?真正有大能之人自当无所畏惧。”
袁术拍掌大笑,很是满意袁禄所言,似落锤一般将袁禄的进谏垂定堂中。曹操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恐他岂非辱没袁氏四世三公的名声。
既袁术已经选出了赢家,众谋士纷纷夸赞袁术目光如炬,一个个言辞恳切,把袁术夸的天花乱坠,满面喜色。
唯有周瑜,眉峰微蹙。眼神复杂的看向袁禄。他先是叹了口气,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一众吹捧里显得格外不同。
“主公,曹操居二州,仓顶充实兵甲精锐。瑜以为此计看似夺粮破局,实则闯龙潭虎穴,如今刚定扬州根基不稳,若再贸然动草,风险太大。”
他说的字字锐利,句句针对袁禄的计策,摆明了与她作对,不肯新服。
而放眼堂下,袁禄却显得从容。她目光淡淡一扫周瑜,又落回袁术身上。
“夺曹军粮草,若胜,扬州氏族日后何谈不信服追随主公。天下大事,多险中求。主公英勇无双,曹操不过一介贼人,有何畏惧?”
不过几句话,便将局势从攻曹是否危险拉回。
袁术一听这话显然不悦周瑜所说,满脑子沉浸在势与曹操争斗一番才能让天下人看清这世道谁才是明主的幻想中。
“本侯缺的就是这股破局之气,曹操那厮效仿董贼挟天子以令诸侯,本就目中无汉,今日我等去取他粮草也是替天行道。”
言毕赞许的目光落在袁禄身上:“日后升堂,便让阎主簿带你旁听军政。我很看好你,勿要让我失望。”
这是意外之喜,本以为能进朝堂,还需些时日。没想到袁术这人果然心中无大谋。袁禄喜极立刻拜谢袁术而又拜礼阎象。
袁术刚欲开口宣布任命,殿角突然一人躬身出列:“臣以为,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此等戏言主公怎可冒进行之?”
“主公盛明,南阳方我军龙兴之根本,臣陈珪以为主公当坐镇南阳,以安军心。至于寿春。。。”
那白须大臣猛然一抬头,目光灼灼:“老臣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有几分薄力可替主公安抚一众,等主公归来再以此地为跳板西进中原南下江东,届时霸业大成。”
袁术被这一番话激的目光在殿上三人之间来回游转,南阳是自己的老家,寿春此处再好也是异乡,陈珪所言确实有理但如果能一雪前耻,顺理成章收复扬州也不错,该如何两全呢?
陈珪端的是一个顾全大局,甘愿牺牲自我成就袁术,袁禄立在一旁安静的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冷笑,她等的就是陈珪,她上前一步,对着袁术拜礼,随即转身又看向陈珪。
“大人高义,这等大义令某佩服!”
“南阳富庶,依臣之见不如大人即刻前往南阳,押运粮草主力,主公在此地挥师之时大人便与中途汇合,所运的粮草不仅能解燃眉之急,作战成功的几率也能显著提高。”
陈珪眼看自己一计不成气的面红耳赤,不等他开口袁术拍案而起:“好!就依此计,陈珪你准备准备,即刻启程吧!”
退堂之后,袁禄就向西离去想回到自己的院子,已经午时一刻,腰间的伤口需要每日更换伤药。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痊愈,这场夺粮的战役,如果可以求得随军的机会,对自己的益处只多不少。
她步履匆匆,刚跨进院内,身后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回首便看见周瑜迎面走来,他面露不悦:“袁兄真的不懂我口中的徐徐图之吗?”
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袁禄便拉他进自己的屋内,倒好茶。将杯子递向他,一直未语。
周瑜担忧的看向她:“得到情报,我便隐约觉得你应该在这里。如今你孤身一人,你当真不懂我口中的徐徐图之是何意思吗?曹操并非鼠辈,此战若败,你以为当如何论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