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野一震。
胡柴首先叫出了声:“我哥哥是驯马少年?我哥哥是人头马神写在神石上的那位?”
林筱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鹤凌云道:“什么时候连那石头都成神石了?”
“这便是信仰的力量。”鹤凌云回道。
这时候,胡野已经认命地走了出来,始终低着个头,仿佛犯了个大错。
制造人头马神现世假象,在草原上确实是个大错,但对于鹤凌云和林筱溪来说,倒是觉得没什么。
鹤凌云更是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胡野的那份心思给剖了开来:“你屡次向胡娜示好,皆不得所愿,便用一匹死马和一具战场上的死士,制造了一具以假乱真的人头马,并企图将自己的私心借由神迹说出来,从而给胡娜施压;
奈何你不惜亵渎神灵、做到这等地步,也仍未能虏获胡娜的心,今日更是以命相救,亦不得她丝毫感恩,本殿认为,你的这份感情,与其变成她的负担,且于你自己也是作茧自缚的下场,不如摈弃算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本殿带你兄弟俩回秦国,你们可愿意?”
这话一出,最震惊的莫过于胡柴和胡娜。
“人头马神是我哥哥做出来的?”胡柴此刻的表情,堪堪有三观崩塌的惊恐。
林筱溪从旁道:“确实是你哥哥做出来的,他甚至还收买了几名帮手,帮他在河边提线、写字,制造出了你们所谓的神石神迹。”
胡柴倒抽一口气,下一瞬便揪住了胡野的衣襟怒问道:“这是真的吗?”
胡野的头越埋越低,此刻也只剩下颓丧的默认。
“为什么啊!哥哥!你这是亵渎神灵!如果被草原的部族知道,你是要被沉湖的!”胡柴斥道。
“这件事,本殿可以帮他掩盖,草原的部族不会知道。”鹤凌云说。
此时,在这顶安置胡娜的帐篷内,里屋只有胡娜和皎月,外屋只有鹤凌云、林筱溪和胡柴、胡野两兄弟,魏英就在外面守着。
鹤凌云虽然揭穿了胡野的小计俩,但并非当着草原人的面,也是为了给他留条活路。
“敢做出这等在北蛮称得上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却只是为了得到心上人的心,我以为,这是个可塑之才。”鹤凌云对林筱溪说道。
“你刚才还说他为爱迷失方向。”林筱溪取笑他道。
“只要及时从迷局里抽身,往后便可海阔天空。”鹤凌云说,同时对胡野道,“方才你也看到了,胡娜对你并无半分情意,你若执迷于此,便陪着她一起去地牢里度过余生,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跟随本殿去秦国,一展抱负。”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只剩下短暂的沉默。
胡野在考虑,而胡柴则满含期待地看着他,真恨不得替他做出决定。
在胡柴看来:胡野造出假的人头马神,继续留在草原上会被长生天责罚的,而陪着胡娜坐牢更是窝囊,自然应该毫不犹豫地选择秦国太子抛出的橄榄枝。
但是胡野思考过后的选择竟是:“我陪胡娜。”
气得胡柴差点要骂脏话:“你……简直是蠢!”胡柴胸膛一起一伏,眼睛都红了,拳头捏得咯咯响,差点要挥出去揍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