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振华有气无力地抬起头:“锋子,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不想说就干活。”陈锋走到那辆吉普车旁,拍了拍车顶,“把车里的帆布、绳子,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拆下来。”
眾人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开始行动。
很快,一个简陋的担架,就用两根粗壮的树干和几层帆布做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凑齐九十公斤的“飞行员”。
“都把背囊清空!”陈国涛指挥著,“去,捡石头!大的!实的!都给我捡重点的!”
一群刚刚还在战场上横衝直撞的眾人,此刻像一群苦力,在山林里到处翻找著合適的石头。
“这块行不行?”陈喜娃抱著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累得气喘吁吁。
史大凡走过去,掂了掂,摇了摇头:“够大,但是份量不够,再找。”
“我这有!”强晓伟拖著一块形状不规则的花岗岩,那玩意儿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好,放上来!”
一块又一块的石头被装进了几个空的背囊里,然后,几个装满了石头的背囊,被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那个简陋的担架上。
陈锋和耿继辉两人抬起担架的一头,试了试分量。
“我艹……”陈锋感觉自己的胳膊猛地一沉,“这绝对超了!”
“超了也得抬!就怕少了”陈国涛从旁边找来一根藤蔓,將担架上的背囊又捆了两圈,“路上顛簸,別给咱们的『飞行员顛散架了!”
一切准备就绪。
九个人,看著面前这个由石头和帆布组成的、沉甸甸的“飞行员”,脸上都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谁先来?”史大凡问。
“我,陈排,耿继辉,强子,咱们四个先上。”陈锋主动站了出来,“其他人跟在后面,隨时准备轮换。”
四个人走到担架的四个角,深吸一口气,同时发力。
“起!”
沉重的担架被缓缓抬离地面,四个人的肩膀,同时往下一沉。
“走!”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抱怨。
九道身影,抬著一个荒诞而沉重的“任务”,一步一步,朝著选拔营地的方向,慢慢走去。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在最前面的陈锋,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巨大压力,嘴角却忍不住,又咧开了一个弧度。
他扭头对旁边的陈国涛说:“陈排,我感觉……咱们回去,狗头老高会给咱们的『飞行员,开个追悼会!”
陈国涛的脸皮抽了抽,他感觉还真的有这个可能,但是还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