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
老特一句国骂脱口而出,反应极快地抬起了手中的十字弩。
可当他瞄准那个在林中踉蹌奔逃的身影时,手指却僵在了扳机上。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弩箭,那闪著寒光的金属箭头可不是玩具。
他可以確定自己能打中陈锋!
这玩意儿要是真射出去,对面那小子就不是淘汰那么简单了,是得直接拉去抢救!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老特气得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树干上。
他看著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身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竟化作一声哭笑不得的低骂。
“这他娘的……哪来的滚刀肉!”
身后,那老特气急败坏的骂声隔著树林传来,模糊不清,但那股子被耍了的愤怒,陈锋听得真真切切。
他不敢停,也停不下来。
肾上腺素还在脑子里翻江倒海,支撑著他那具已经开始抗议的身体。肩膀上的伤火辣辣地疼,提醒著他刚才的惊险。
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没跑多久,刚想找个地方缓口气,尖锐的破风声就再次从身后响起。
不是弩箭,是人!
追兵们如同附骨之蛆,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
他们没有大声叫喊,只是用一种恆定的、令人绝望的速度,在林间穿梭,脚步声轻微而富有节奏,像死神的钟摆,一锤一锤地敲在陈锋的心上。
“没完了!”
陈锋在心里骂了一句,只能咬著牙,再次將速度提了起来。
他试图绕圈子,利用地形摆脱,可无论他怎么变向,怎么选择复杂的路线,身后那几个影子总能不紧不慢地跟上,像几只经验老到的猎犬,不急著一口咬死猎物,而是享受著將猎物体力耗尽的过程。
就这样,他跑他们追,他插翅难飞。
没有如何阻挡的情况下!
整整两个小时后,陈锋已经气喘吁吁。
他的肺就像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破皮囊,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的灼痛。
腿上的肌肉早已不是酸痛,而是一种僵硬的麻木,每抬起一次,都像是在拖著两根灌了铅的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