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戒备等级,比军区大院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锋心头警铃大作。这是什么地方?要是闯进別人的家里影响就大了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体就被狂风狠狠摜向庄园主建筑的顶部。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片巨大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折射出奢华的光芒。
他想调整姿態,避开这致命的撞击,可一切都太快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到极致,最后化作一声尖锐的嘶鸣。
“哗啦——”
玻璃穹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爆开一个大洞。无数玻璃碎片伴隨著一个从天而降的人影,暴雨般倾泻而下。
陈锋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薄冰,隨即身体一轻,失重感再次传来。他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护住要害。
“砰!”
一声闷响,他砸在了一个富有弹性的平面上。身下的东西晃了晃,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剧烈的衝击让陈锋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断。他甩了甩头,几秒钟后,视线才重新聚焦。
他正趴在一张巨大的椭圆形桌子上,桌面上铺著绿色的天鹅绒。
身下压著的是五顏六色的圆形塑料片,还有一沓沓散开的红色钞票。空气中瀰漫著雪茄、酒精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古怪味道。
桌子周围,围坐著一圈人。
有西装革履、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有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链、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还有一个穿著黑色马甲、神情呆滯的年轻荷官。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来的姿势,仰著头,目瞪口呆地看著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破洞,以及正从洞口飘落的零星玻璃碴和几根伞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有降落伞拉了自己一下,但是陈锋也摔得不轻这个时候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玻璃穹顶、德州扑克赌桌、满桌的现金和筹码、神情各异的赌客、专业的荷官……
这不是演习。
他好像闯进了一个大型的、非法的、藏在山庄里的赌场!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陈锋瞬间清醒。他一个翻身,从赌桌上滚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毯上。厚重的军靴踩碎了几片筹码。
他的动作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什么人!”
“抓住他!”
离他最近的两个黑西装打手最先反应过来,从腰后抽出了甩棍,“唰”地一声展开,面带狞笑地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甚至还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在他们看来,这个穿著奇怪迷彩服、从天而降的傢伙,不过是一个恰好闯入的倒霉蛋,是送上门来给他们活动筋骨的玩具。
其中一个打手跨步上前,手中的甩棍带著风声,径直砸向陈锋的头顶。
就在他狞笑的瞬间,陈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