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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第4页）

她在看书。她总是在看书。

但她会不会也在想那个盒子？

会不会也偶尔走神？

会不会——

“乔治。”

一个声音响起，很近。

乔治猛地抬头。

爱丽丝站在他面前。她刚从图书馆回来，怀里还抱着书，但书包已经换了个方向背着。她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里显得很暖。

“那个——”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拆了。”

乔治的心跳停了。

“谢谢。”她说。

又是这两个字。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的眼睛看着他，没有移开。她的嘴角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弧度，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乔治看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爱丽丝等了他两秒，然后转身上楼了。

乔治坐在那里，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半天没动。

弗雷德走过来，搭着他的肩:“她说什么？”

“她说——她拆了。谢谢。”

“然后呢？”

“然后没了。”

弗雷德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乔治，你知道吗，她要是对你没意思，根本不会专门来跟你说这句话。”

乔治转过头看他。

“你想啊，”弗雷德说，“她收了东西，拆了，看了。如果没意思，她完全可以当没这回事，下次见面说声谢谢就行了。但她专门来找你，专门告诉你她拆了——这说明什么？”

乔治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说明她在意你怎么想。”弗雷德说，“她在意你知不知道她拆了，她在意你知不知道她看了。”

乔治愣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在意。

她在意他怎么想。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今晚他大概又睡不着了。

不过没关系。

他可以看着活点地图上那个墨点，一直看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