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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丽丝（第2页）

乔治想了想，居然认真考虑起这个提议:“……你觉得她会感兴趣吗？”

弗雷德和李再次对视，这次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赫敏站起来走向教工席，大概是要去问弗立维教授什么问题。餐桌上只剩下爱丽丝一个人，她依然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抬眼看看周围的热闹，然后又低下头。

乔治的叉子停在半空。

弗雷德推了他一把:“现在不去，我就把你床底下藏的韦斯莱嗖嗖-嘭烟火全扔了。”

乔治犹豫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面包屑。他尽量让自己走得不那么刻意，绕过几个低年级学生，穿过长桌之间的过道，最终在爱丽丝身边停下来。

“呃——爱丽丝。”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少了些恶作剧成功时的张扬。

爱丽丝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浅，像某种透明的石头。她看着他，等他说话，眼神认真得让他突然忘了自己准备说什么。

乔治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你有没有看到今天早上走廊里的那些青蛙？”

他在说什么？青蛙？

爱丽丝眨了眨眼，轻轻摇头:“没有。”

“哦。就是，我跟弗雷德昨晚放了几只，彩色的，会跳着变颜色那种。”乔治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本来想吓唬斯普劳特教授，但她没踩到。”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什么蠢话题。

但爱丽丝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或者等他离开。她就是这样，乔治想，她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嫌他烦，也不会敷衍了事。她只是——在那里。

“你今天的课本能借我看一眼吗？”乔治突然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就，我想看看四年级的变形术学到哪儿了。”

这是个拙劣的借口。他已经六年级了，课本内容他比谁都清楚。

但爱丽丝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抽出那本《中级变形术》，递给他。她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东西。

乔治接过书，随手翻了翻，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书页间有淡淡的墨水味，还有一点她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

“谢了。”他把书还回去，又站着不动了。

远处，弗雷德朝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示意他再多说几句。

乔治张了张嘴，但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平时他对着谁都能滔滔不绝，讲笑话，搞恶作剧，模仿教授，但现在那些词儿好像全卡在喉咙里。

“你吃完了吗？”他最后问。

爱丽丝看了眼自己还剩一半的餐盘，点了点头。

“……那我不打扰你了。”

乔治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爱丽丝已经继续低头吃饭，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窗外飘过的一片云。

他回到座位上，弗雷德和李同时凑过来。

“怎么样？”

“她说没有青蛙。”

“然后呢？”

“然后我借了她的课本。”

李一脸困惑:“你借她课本干什么？你又不需要——”

“我知道我不需要。”乔治打断他，拿起叉子继续吃饭，但耳朵尖还红着。

弗雷德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乔治，你完了。”

乔治没吭声，只是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爱丽丝正把一小块面包送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睛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蓬松的棕色卷发上，照在她握着叉子的手指上。

他想，自己大概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