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不是输给了秦远。
而是输给了自己的良心,他突然觉得词条也没那么重要了。
月如鉤,高悬天穹,似至高的神明俯瞰世间。
孤寂的山冈上,女子缓缓站起了身,她紧握著刀柄拔了出来,那森寒的刀锋在月光下映出一具残破不堪的身躯。
痛苦,挣扎,迷惘!
她握著刀牙关在剧烈的颤抖,即便知道这或许是唯一的解脱,是对秦远最后的仁慈。
可她还是下不了手,斩不断那回忆。
最终只是跌坐在了地上,望著那如木头一般的躯壳:“秦远,告诉我!你想活对吗?告诉我。。。。。。好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叶红凌压抑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可却依然如同机械一般重复著这个问题。
以至於到最后,连刀柄都无法握住。
哐当!
隨著刀柄落地,她整个人也瘫坐了下去,呆呆地问著,在等一个永远得到的答案。
曹安望著这一幕,心不由揪紧了。
他无法真切感受秦远此刻的心情,但他却知道如果自己成了这样,最希望的有个好心人能送自己一程。
所以,他缓缓从箭袋抽出了一支羽箭,搭在了弓弦上。
他知道,每多一刻,无论对叶红凌,还是秦远,甚至自己这个旁观者,都是一种煎熬。
嘎吱!
牛角弓被强有力的臂膀拉至满月,瞄准了那残躯的心臟。
一击致命,是他能给的最大的仁慈。
“秦远,算我曹安欠你的!”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所有杂念,猛地鬆开了微微发白的手指。
嘣!
弓弦轻响,在寂静的山岗上却异常清晰。
那羽箭顺著西南风,如流星般精准命中目標。
靠在树干残躯轻轻一震,隨即彻底鬆弛下来。那光禿禿的脑袋扭动了两下,慢慢垂了下去。
“秦。。。。。。秦。。。。。”
叶红凌猛地睁大眼睛,盯著那支滴血的羽箭,那箭是如此刺眼,那血是如此灼目。
她如同木偶般缓缓扭过头,望向那仍保持开弓姿势的男子:
“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