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其深在医院住了三天,拿到了新的产检体检方案,和孕期食谱,生活很快回归正轨。
“嘛呢?你爸爸我明天落地,后天聚聚?”兰其深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叫曲离峥的男人,他的发小,一个薄荷味儿的Alpha。
听到动静的兰其深拿起手机,“切”了一声,发道:“滚蛋!看情况吧。”
前一句是回复那句“爸爸”,后一句是回复邀约。
“别啊,我要带未婚妻,正好给你们见见。”曲离峥回得很快,仿佛就等着这条消息。
“?”兰其深十分惊讶,他这个发小早就封心锁爱了,哪里来的未婚妻。
“家里安排的,主要是我爸,癌细胞控制的不太好,老头子就想死前看我成家,我就孝顺一回吧。”曲离峥窝在自家阳台的躺椅里,晒着太阳发道。
兰其深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许久,才发:“我跟阿立商量一下,今晚给你答复。”
“行,后天就在我家,不出去,阿立要是有空也一起。”曲离峥发完,把手机放在旁边的矮桌上,上面还放着一杯酒。
“嗯。”兰其深回。
曲离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拿起酒杯把仅有的几滴一饮而尽,开始望着天空发呆。
他跟兰其深一起长大,16岁时举家南迁,大学又考了回来,跟兰其深当了四年的校友,顺便管理分公司。
三年前,父亲生病,他回去照顾,接手公司,这次回来,最主要的事儿就是把这边的分公司卖了,效益不好,再加上精力不够,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曲离峥看天看得眼前发黑,于是收回视线,撑着桌子站起来,缓了缓头晕,走回室内。
他的房间色调偏暗,唯一有颜色的,是床头柜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不过十六,沐浴着日光,笑得明媚。
那人名叫余晖,Alpha,也是发小,更是曲离峥唯一的爱人,只是十七岁那年,因病离世。
又是因病。
“呼——”曲离峥吐出一口气,接过阿姨递来的保温桶,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车子缓缓停在片场的停车位上,兰其深拿着午饭从后座下来,沈曰立还没有下戏。
他把东西递给罗籽,戴着口罩一步步走向片场。
导演察觉到身边来了人,分神看了一眼,刚想接着看监视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看了一眼,起身说:“兰总?”
“嗯,您忙您的,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就行。”兰其深说。
“好,赵儿!再拿个椅子过来!”
兰其深也不客气,拢着肚子弯腰坐下,透过监视器看沈曰立的表演。
原本正演着的岑征突然看过来,眸色一变,心里打起小算盘,戏演偏了,这条也就废了。
“卡!岑征啊,专心一点。”导演轻叹一声,瞥了眼兰其深,兰其深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只是眼神淡漠,看起来不太高兴。
沈曰立看向导演,与他身边的兰其深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兰其深眸色渐缓,眼睛一弯,放松肩背靠在椅背上,歪头看向监视器,模样慵懒,却不散漫。
上午最后一条拍完,沈曰立走过来看回放,确定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后,对兰其深说:“怎么这时候过来?”
“想找你吃午饭。”兰其深捏着沈曰立的手指说。
“这么粘人啊~”沈曰立蹲下身笑着说,而导演早就识趣儿离开。
“没办法,我现在承载着三个人的思念,我怕再不来,他们就把我压垮了。”兰其深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好可怜哦~”沈曰立心疼说,“走吧,哥哥带你去吃饭。”
兰其深听见“哥哥”两个字,藏在口罩下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任由自己被他牵走,一旁想要见缝插针的岑征完全没机会近身。
午饭做的营养又精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可重病的曲满昌却毫无兴趣,只是在儿子曲离峥的投喂下机械的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