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听雪连着睡睡醒醒了三天才完全恢复精气,这期间对面的床一直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越明夷好几天没回来了。
桌上多了瓶药,楚听雪披着被子过去,药瓶下边还压着张纸条。
【醒了过来百草堂找我
应】
他确实好奇分开之后钟和裕应晌欢那边发生了什么,想问问他们有没有洪水异象的头绪。但头发痒得厉害,楚听雪抓了抓,身上也被汗闷的胶粘。
先沐浴吧。
反正也没人在,楚听雪把院门一锁,把浴桶放在院子中间,头顶艳阳高照,桶里水气腾腾,他整个人泡进去,舒服得长舒一口气。
三天了,他终于感觉从那种半昏迷状态中活了过来。
楚听雪抬手摸了摸,耳朵上的痂已经掉了,他照着水面看了看,留了个印子,像颗红痣,身上那些撞出来的淤青正在消退,后肋摸着还有点疼,还好骨头没有断。
浑身上下最严重的反而是越明夷在他手腕上留下的握痕,现在还是青紫色,他按了按,有点还有点肿硬。
啧,楚听雪撩了一捧水洗头发,这一头长发看着飘逸,洗起来真是麻烦,他笨手笨脚的搓了半天,总觉得洗不干净,又往头上抹了一把胰子。
不知道洗不干净的到底是头发还是脑中的烦乱思绪。
楚听雪把整个脑袋沉进水里,憋了一会气,在冒出来。
不想了,先去找应晌欢。
出门往百草堂的方向走着,感受着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阳光,完全不同于古墟里的压抑昏黄,楚听雪打量着四周,恍如隔世,明明刚来的时候还觉得陌生无比,如今只觉得还能再见这样的阳光真是太好了。
路上同门三三两两的走过,路过时对楚听雪礼貌的点点头打招呼,态度倒是客气,但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楚听雪被这种莫名奇妙的眼神搞的一路紧张不已,脑海中脑补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悲痛消息,他加快脚步,结果一踏进百草堂的门,就看见应晌欢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喝茶。
自从拜入悬壶长老门下那天起,这百草堂就被甩给应晌欢打理。
楚听雪看着他这副悠哉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
应晌欢见他来,嚼着嘴里的茶叶,依旧欠兮兮的开口:“呦,还活着呢?”
楚听雪也不落下风,还了一嘴:“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旁边坐着钟和裕,低头轻笑了几声,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嘴唇都是苍白的,正端着应晌欢给她配的药喝,万幸看起来没什么大事。
楚听雪坐下,应晌欢给他也斟了杯茶:“宗门前两天简单办了丧仪。”
“咳……”茶水刚入口楚听雪就被这直入主题的一句话呛得一咳,“是……?”
其实话问出来的瞬间他心里就有个大概了,是那个最后剩下还没出来的弟子。
应晌欢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想。
“七日之期应该还没到吧,怎么确定人没了?”
“古墟入口自动关闭了,意味着里边已经没有活人了。”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楚听雪摩挲着茶杯,叹了口气:“我们分开后,发生了什么?”
应晌欢没立刻回答,抬眼与钟和裕对视了一眼,钟和裕对着他点了点头:“应师兄,你来说吧。”
“地裂之时,我正扶着钟师妹,我们二人一同掉了下去,”应晌欢又喝了一口茶,语气比平常慢了不少,“短暂的昏沉之后,我发现我们被传送到了一片冰原。”
冰原……楚听雪眼皮跳了跳,马上想到绝崖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