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考虑?希望两个小家伙争点气,能上军统大学吧。”
“哎,到时候,还要靠你们这些老朋友照顾了。”
……
好吵。
希礼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闭眼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小姐,少喝一点吧,对身体不好。”玛丽含泪相劝。
希礼恍若未闻,待玛丽还要劝,她道:“玛丽,你去跳舞吧。”
舞池里晃动着不少大胆的年轻仆佣,她加重语气,再次道:“去。”
这是命令。
玛丽一步三回头地走进舞池,她身材瘦小,几乎立马就淹没其中。
夹着小提琴的乐手换了曲调,大厅再次洋溢起另一种基调的欢快乐声。
希礼斜靠着飘窗,金色的卷发随意披散,她抓着空酒杯,垂眸淡淡地问:“怎么样?”
“什么?”艾伦替她换上一杯新酒。
“与你们那边的宫廷晚宴相比,怎么样。”希礼仰头一饮而尽。
她的唇上沾了酒液,在光下亮晶晶的,很漂亮。
艾伦不禁失笑,摇了摇头,“晚宴这种东西,不分国界,都一样热闹。不过你特意把玛丽支开,就为了问我这个么?”
“她太吵了。”希礼懒洋洋地撑着脑袋,过多的酒精让她犯困,“再说了,这些话也不是她能听的。”
曲恰逢高潮,激昂的鼓点敲击所有人的耳膜。
艾伦不得不拔高音量,贴近希礼的耳廓,“今晚的事……真的很抱歉。”
“你说了好多次‘抱歉’,”希礼单手捧住他的脸,窄小的空间里,二人气息交缠,“与其道歉,不如想想怎么补偿?”
这个距离足够艾伦数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心脏随着鼓点“咚咚”敲击胸腔,他没有闪避,歪头挨蹭她的脸颊,“你想我怎么补偿?”
“跳舞。”
“好。”
“接吻。”
“嗯……”
“还有上床。”
最后这句明显含着笑意,艾伦听出她在玩笑,弯了弯眼睛,“希礼,你喝醉了。”
“是啊。”希礼轻轻叹息,胳膊搭上他的脖颈,“你扶我回去休息吧。”
“有很多人看着。”
“那就让他们看,”希礼毫不在乎,“算我行善,给他们增添个新话题。”
“你还真是……”艾伦只好无奈扶着她,顶着众人热烈的目光朝外走去,“爱兰用我羞辱你,我以为你至少今晚不会搭理我。”
“我怎么可能受她的话影响?”希礼扬起醺红的脸颊,显然酒劲已经上来了,“一无所知的蠢货,用自以为是的评判来嘲笑我。”
“她觉得你私下收藏了‘艾伦’的残次品,低她一等,”艾伦压低声音,“可其实真正的‘艾伦’一直在你身边。”
推门而出,整个回廊静悄悄的。
他盯着希礼半睁半闭的眼睛,诱哄道:“她喜欢我,你呢?你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