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希礼皱了皱眉,这比她预想得差太多。
薇薇安至少需要艾伦坚持放血半个小时,才能彻底激活进入初始态。
倘若现在放弃,那前面的血都白放了。
她转身飞快地翻找背包,“你稍等下,喝支药剂会好受很多。”
艾伦并没有回应。
他已经昏死过去了。
包里的东西因紧张而不小心打乱,希礼重新调整呼吸,指尖挑挑拣拣,总算从鼓鼓囊囊的背包中找到了她需要的那支药剂。
“艾伦,醒醒。”她单手捧起青年苍白的脸,摇了摇没什么反应,当即抿了一口用嘴渡了进去。
这人全身都是凉的。
如此近的距离,希礼都没听清他的呼吸声。
她将人捞到自己怀中,强硬地渡了整整一根试管的量,身后来人了都没理睬。
良久,怀中人的体温总算回暖。
她吐出一口长气,偏头看向等候多时的玛丽,“有事?”
“小、小姐,这种脏活以后给我来干就好了,”玛丽尴尬地抓头,“呃,那个,克莱尔夫人和公爵大人在正厅等你,要求你立马过去。”
希礼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厌烦地揉揉眉心,放下艾伦,道:“你在这里守着他,切记,不能让他的伤口愈合。”
“啊?”玛丽连忙跪坐在一旁,“就让他的伤口一直这样泡水吗?他的脸色好差,不会死吧?”
“二十分钟后立马包扎,就不会死。”希礼抿了抿唇,“我会尽快回来的。”
“你要一个人去?不行不行,”玛丽反应过来,急道,“公爵大人看上去很生气,我得在旁边陪着你。”
“听话,玛丽。”希礼按住她的肩,微微用力,“这间密室至今只有你知道,一定要盯住,绝对不能让他死了,明白吗?”
从未被委以重任的玛丽一时间呆住了,她木讷地点点头,结巴道:“放、放心吧,我一定会掐准二十分钟,及时为他包扎好的!”
“很好。”希礼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克莱尔夫人喜欢恬静的淑女。
希礼关闭密室的门,飞快从卧房中找了一套得体的蓬裙套上。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将里外都更换一次了,一边飞快地走在通往正殿的回廊上,一边将发带松开,尽量让头发看起来没那么散乱。
但在经过装了透明玻璃的窗口时,她立马知道自己的努力全是徒劳。
一夜未睡的眼底留有无法掩饰的乌青。
她认命地推开正厅大门,昨日晚宴残留的酒气顿时扑面而来。
希礼眯了眯眼,好巧不巧,与正在打呵欠的约克公爵对上了视线。
“希礼!”老公爵怒不可遏地捶桌起身,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别告诉我,你昨晚真与那贱仆滚了床单!”
“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希礼不答反问。
“不要装傻了,希礼。”克莱尔夫人按住自己发怒的丈夫,冷冷地道,“把那个人交出来吧,不管你们睡没睡,招惹了爱兰殿下,肯定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