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们这就过去,多谢老总提醒。”李?圣从善如流,笑着点头。
然后自然地伸手接过傅芠手里的行李箱,依言朝着广场方向走去。
那巡警看着他们的背影,嘀咕了句“这些坐车的就是事儿多”,也没再多管,继续巡逻去了。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脱离了巡警的视线,两人才放缓脚步。
“好险!这身打扮倒是给咱们省了些麻烦。”傅芠松了口气,轻笑道,“不过,这边巡逻虽然没那么严密,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管。”
“嗯,那扇门的位置确实不错,够隐蔽。”李?圣回头,又远远望了一眼那排废弃调度室的轮廓。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离调度室不远的长凳坐下。
傅芠打开行李箱,拿出水壶喝了口水,李?圣则拿出张旧报纸似模似样地看着,两人借此机会,从不同角度再次仔细观察巡逻队的活动规律和那片废弃区域。
“主干道巡逻比较规律,但对后面那片废弃区域,只是远远看一眼,很少靠近。”傅芠借着递水给李?圣的机会,低声说。
“噪音是最大的优势。”李?圣放下报纸,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被噪音吵得有些不耐烦。
综合所有观察,这个地方的可行性在他们心中再次得到确认。
“就定这里了。”李?圣的声音低沉,他看向傅芠,眼神交汇间达成了共识,“今晚行动,这身行头也能用上,就当是‘误入’的旅客。”
两人将周围环境、巡逻间隙以及规划好的撤退路线再次在脑中复盘。
然后,李?圣提起行李箱,傅芠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如同任何一对即将踏上旅程的普通夫妻,随着人流,从容不迫地离开了火车站广场。
回到小院,己是中午。
阿默和狗子也先后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
“少爷,少奶奶,老陈记杂货和惠民诊所的联系点都出事了!”阿默沉声汇报,“和我们昨晚看到的情况一样,人去楼空,有明显的搜查和打斗痕迹,我没敢靠近,只在远处观察了一下。”
狗子补充道:“东西街三号院’的那个联络点暂时没发现异常,按您吩咐我在墙角处留了预警提示。但回来的路上,我感觉好像有人盯梢,绕了好几圈才甩掉。”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叛徒的动作太快,名单上的同志正在被逐个清除,向上级上报己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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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如同巨大的黑绒布笼罩了禹县城。
晚上十一点左右,火车站货场的喧嚣比起白天减弱了不少,但仍有零星的车辆进出和工人在微弱灯光下忙碌。
巨大的蒸汽机车头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不时发出沉闷的喘息和刺耳的鸣笛,喷出的白色水汽在夜色中弥漫。
李?圣和傅芠再次化身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白天勘察的废弃调度室附近。
这里比主站台更加阴暗,堆放的废弃枕木和器材形成了天然的遮蔽。
等待了片刻,利用一列货车缓缓进站造成的巨大噪音和喷涌的蒸汽作为掩护,李?圣迅速用带来的钳子剪断了那扇小木门上锈铁丝,两人闪身而入,随即从里面用一根木棍将门虚掩卡住。
调度室内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机油味,地上散落着破损的桌椅和废弃的零件。
角落里堆着一些不知名的杂物,窗户玻璃大多破碎,用木板钉着。
“阿芠,就在这里吧!”李?圣快速选定一个相对干燥、靠近墙角的位置。
傅芠没有丝毫犹豫,心念集中。
刹那间,那部军用电台、配套的蓄电池以及一卷短距离使用的备用天线,突兀地出现在了墙角位置。
李?圣立刻动作,熟练地接好电源线和天线,将天线巧妙地通过一处破窗的缝隙伸出去一截,尽可能利用杂物遮挡。
傅芠则席地而坐,戴上耳机,右手抚上冰冷的电键,如同狙击手抚上扳机。
“滴答滴答。。。。。。。。。滴滴答答。。。。。。。。。。。答滴。。。。。。。。。。”
微弱而急促的电键声在废弃的调度室内响起,瞬间被窗外又一列火车经过的震耳欲聋的轰鸣所吞没。
这巨大的噪音,此刻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伞。
傅芠全神贯注,手指敲击着电键,将“鲶鱼行动”、“老槐树”遇害,名单同志被清洗以及组织内部有叛徒一事,化作无形的电波,发送出去。
李?圣则紧握驳壳枪,守在门后和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