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午拿出一颗夜明珠,小小的珠子安静地躺在她手掌心,散发出柔和的光线,一寸一寸照亮了四周。
那些修士缓缓抬起头来,第一眼见到的,是花畦。
有些又垂下了头,有些则破口大骂。
玥午听着,既心酸又觉得他们精神头还不错。
猫信很轻易地将地上的污浊都收走,又把人都放出来。
那些人这才看向花畦背后站着的几人。
“你……你们……是……”
有个修士想要开口询问,但太久没说过话,他的语言功能退化到令人不可置信的地步。
玥午只能从他的哼哼声里猜测他要说什么。
许然看见这等惨状,救死扶伤的心让他急切起来。
“玥午,让我先给他们简单喂些药吧!现在这样,他们没法走出去的。”
玥午从他手里接过皇帝,侧身让开。
许然急忙上前,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丹药。
没过一会儿,修士们缓过来些,有的想询问,有的想道谢,虚弱的话语很快淹没这间小小的地牢。
“停!”
玥午举起手,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现在,所有人排好队,跟我出去!”
玥午走在最前面,猫信押着花畦殿后,救了人只是开始,走出这地牢又是一层身与心的折磨。
或者说,是身的折磨,心的解放。
走过一扇又一扇门,空气越来越清新,那是自由的味道。
队伍的最后边,花畦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一边和猫信搭话。
“像您这样的修士,为什么会跟在一个黄毛丫头身后,任她指使呢?”
猫信自然不理她。
她侧身回眸,尽管一身狼狈也不掩她眉间风华,她刻意放低的声音温柔而娇媚:“她是你的什么人?
妹妹?
情妹妹?”
见猫信没有反应,她又转过身,老实地走着。
“其实,我也没有尝过有人撑腰的滋味儿呢!
都说我们魇魍一族最污浊,都嫌弃我们……
你呢?你也这么想吗?
如果有选择的话,谁愿意日日在幽泽恶水中挣扎呢?”
花畦继续自言自语:“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千年前的那位帝王,就对我,对我们都挺好的。
只是,他都能为我们求来生存的权利,为什么不能再为我们求来自由呢?
你们人,不都说好人做到底吗……”
“尊上,你们一定会杀了我吧,像你们杀了花祺那样。
花祺是他作恶多端,本就该死。我可没有呢……”
说着,她脚步一顿,只要猫信往前走一步,就能贴上她的后背。
猫信停住了脚步,在她周围划出一个空间,以灵力托着这个空间前行。
他心情颇为美丽地开口:“多谢,这下我可以去报销听你说这段话的费用了。”
可以和玥午再去吃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