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玥午没有。
他似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他们把持朝政,蠹国害民,我只是……只是想拉他们下马。”
玥午终于看向他的眼睛,问:“所以,刘典的孩子根本就没死,对吗?”
李清源虚弱地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两个月前,城西一对夫妇,他们的孩子病逝了。那对夫妻不肯相信那个结果,偏说孩子是被害的,请求大理寺彻查。于是,我想……”
李清源忍受着极大痛苦,腹部痛如刀绞,他险些说不下去。
玥午见此,给他输送了更多灵力。那些灵力在他筋脉里游走,舒缓了他的痛疼,可那只能维持片刻。
李清源看着玥午,声音里始终带着些笑意:“原来,修炼,是这种感觉吗。”
他继续说:“我想,可以制造证据,栽赃给魍人。”
“玥姑娘,你说……我们算不算知己呢?”
“可惜,只有一桩案子,影响不够大,我又伙同刘典……制造了另一桩,接着第三桩、第四桩……
这个案子终于引起上边的重视,皇帝终于看到了。
可是他派来了花畦,那个魍人女官。她会诡术,我做的一切都被她发现了。
但是她告诉我,只要我能咬死花祺,她就会帮我,制造足够多的证据。”
李清源垂下眼眸,往日总是儒雅清俊的脸庞染上几分阴狠:“只咬死花祺,不够,还有那个女官,她也得死。
可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事情做到那种地步,不能退,只能进。
我现在的结局不过是与狼为伍的下场罢了。其他的,也是没有办法。”
他紧紧握住玥午的手:“玥姑娘,后来的四个孩子,都没有死,我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安置到别处了。你一定,一定要小心花畦,那个女官,她野心勃勃,手段诡谲。”
玥午回握住他的手,安抚他:“我知道,李清源,你做的很好,你没错。所以今晚下手的,是花畦对吗?”
李清源微微摇头:“是皇帝。花畦在皇帝面前揭发我,是我诬告魍人,导致皇帝的左膀右臂被砍,他很愤怒。”
李清源说到“左膀右臂”时,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话,大夫马上就到,他一定能救你的。”玥午抱着他,轻声道。
李清源努力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
“玥午,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玥午鼻子酸酸的,任由他揭下了自己的眼纱。
没有四个眼珠,没有血泪,只有一双雪一样清亮的眸子,在此刻为他湿了眼眶。
手无力的垂下,李清源眼里泛起点点笑意。
“和我想的一样好看。”
“我记住你的眼睛,来世一定找得到你。”
“玥午,我是楠州李家的人,顾泠都知道。”
“你一定要……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