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用了些手段,一晚上就打听清楚了。
到了大理寺,众人围坐在圆桌前。
顾泠把储物戒放在桌上,说着自己查到的消息。
“大家可能不知道,皇帝暗中养了一群魍人,为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这种力量残留,跟我们人族修士的灵力很像,魍人一般把它叫做‘沼灵’。但跟灵力不同的是,这种‘沼灵’似乎生出了自己的意识,魍人只能契约它,在它的帮助下修炼,永远不可能像我们运用灵力一样把它融于自身。”
许然弱弱地问道:“魍人是什么人?”
玥午又把莫荷的话复述给大家听。
顾泠也跟着点头:“正如玥午所说,魍人生于幽泽恶水,所以他们的力量相当阴狠。”
他指指玥午的手:“玥午昨天碰了沼灵,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手都褪了一层皮。不过说起来,现在疼吗?”
玥午摇摇头:“非但不疼,整只手没有一点知觉,就像不存在了似的。”
“这说明沼灵实在危险,在不知不觉间就能置人于死地。”顾泠接着说:“而且,沼灵明显克制修士,在它身边,灵力运行不畅,感知力接近于无。”
“和魍人对上,我们会很被动。”
李清源若有所思地说:“若是魍人作案,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顾泠也跟着肯定他的说法:“我们在每一处都发现了沼灵,案件越新,残留的沼灵越多,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干的。”
“可是,”玥午心中仍有疑虑:“魍人害人,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而且,幼童的脑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你有所不知,”顾泠继续说:“根据我多方求证,现在这个皇帝陛下对魍人一族可以说是纵容到了极点。在过去几百年里,寻常官员根本不知道魍人的存在。就算皇帝派他们去执行什么任务,也坚决不让他们在人前现身,更不允许他们私自外出。
本朝不一样,他们在人前以权压人,人后胡作非为。仗着皇帝的偏宠,掌握了朝中不少阴私,以此祸乱朝纲。”
“这么严重?皇帝为何还不出手管制?”古一泊当真是疑惑不解。
顾泠说:“很有可能是皇帝压根不知道。魍人随侍皇帝身侧,弹劾的言论都会被他们按下,互相包庇。”
说着,他看向李清源。
李清源苦笑一声,说:“确实如此,我也曾上书弹劾,只是徒劳无功。”
玥午点头,说:“如此看来,他们行事本就猖狂。”
“何止猖狂,简直泯灭人性。”
顾泠接着说:“此前在坊间兴起一些神魔话本,有不少人认为那是什么仙人流落的功法。里面说幼童的脑髓可以提升功力……”
“这,不就和华家人干的事一模一样!”玥午一下子想起自己在博文街见过的场景。
事情到这里,一切都连上了。
魍人在朝中蔽塞天听,作威作福,听到幼童的脑髓有助修炼便四处下手,留下了痕迹,又被玥午等人发现……
李清源苦恼的说:“就算有了证据和推测,也难以将此事上报。更何况,我们只有物证,没有口供和人证,很容易被对方翻案。”
顾泠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如今有了线索就是最大的进步。清源,这个案子非同小可,我们既然插手了,就一定会管到底,你不是一个人。”
顾泠这个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损他。
李清源“啪”一下拍掉他的手。
“听闻皇上会办一个宴席,嘉奖你们在楠州惩奸除邪的事?”
听到李清源这话,顾泠先是点了点头,又说:“现在帝都不太平,可能得等除夕宴一起了。”
顾泠这么说,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古一泊提出方案:“今日是腊月十二,时间还太早。我们不如赶紧收集证据,等除夕宫宴参他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