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太爷是为了除邪惩恶才受此重伤,玥午很乐意拿出一颗丹药救人。
她说,只不过是一颗丹药而已,能救活人,才算它有价值;更何况救的是这么一位侠肝义胆的老前辈。
吸收一颗九品回还丹的药力,不是现在的古老太爷能做到的。古家又请了几位高阶修士,配合许老神医的治疗,前前后后忙了许多天,才算是捡回他一条老命。
这些天,玥午和莫荷就呆在古家。古家人上上下下都拿她们当贵客对待,二人也是过得很舒心。
古老太爷终于醒来了,他醒来的那一天,下了今年最后一场秋雨。
玥午去看望他的时候,已经要披上厚厚的斗篷。
莫荷被侍女推着,难得安静地走在玥午前头。
她怎么会老的这么快。玥午想,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白发只有鬓角几缕,如今却雪盖满头。
玥午顺着她佝偻的脊背看下去,那是一双被废的腿。她查看过,皮下几乎全成齑粉,没有一丝复原的希望,应该是救她那几日才被废的。
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就因为自己是玥琳琅的孩子吗?
想着想着,她们就到了古老太爷门外。
古一泊满脸喜色地迎过来:“莫前辈,玥午。我家太爷醒来了,精神头不错。”
莫荷微微颔首,让人把她的轮椅抬进门。
越过屏风,就看见古老太爷坐在床上调息,身旁放着那片云纹衣摆。
古老太爷是火系修士,修炼的是至阳至爆的火系功法,此时屋内的温度不低,玥午热出满头大汗,不得已解下了斗篷。
“你叫玥午?你不是金丹修士吗?你的修为呢!”
看来古老太爷的精神头确实很不错,玥午耳朵震得疼。
她转过身,向老太爷行了个晚辈礼:“古太爷好,我的修为废了。”
古老太爷见她那坦荡的模样,心里不由地生出几分赞赏。
他安慰道:“老夫听说你以金丹修为对阵华家那老怪,竟把他灭杀,实在是后生可畏啊!你放心,我观你灵骨尚存,再修炼不过时间问题,我古家定助你一臂之力!”
“助助助,她丹田都碎了,你们古家有啥可助的。”莫荷不屑地说。
“这位是?”古老太爷见莫荷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修为却看不透,好奇问道。
“她是玥午的小姨。”古一泊说,对于莫荷的怪脾气,他很包容。
古老太爷也是怪脾气,但不是不明事理,念在别人救了自己,他选择让步,正要谦虚几句,又被莫荷打断。
“你有那闲工夫不如早点交代这衣摆是怎么回事,老身忙着呢,没时间与你扯皮。”
实在是泼辣。
古老太爷赶紧讲起了前因后果:“那日,老夫见一黑影从地下窜出,行踪诡异,索性就追了上去。那人修为比我高上两分,但老夫无所畏惧,追着他进了阑谷。中途,他几次停下来与我对战,但论近战,他不及我,只能一逃再逃。老夫眼看要逮到他了,没成想他黑衣里裹的全是毒虫!老夫被咬了一口,当即就头晕目眩,只来得及抓住黑衣底下这半片衣摆。”
古老太爷颇为遗憾地说:“老夫见势不妙,只得抽身而退,还是没能撑到回家。掉在那路边上,老夫的脸面都丢尽了。”
“就这些?”莫荷显然不满意。
古老太爷乖乖点头。
此时屋内只有玥午,莫荷,古一泊和古老太爷。
莫荷对玥午说:“把你那护卫叫出来。”
不等玥午张口,猫信就自己显出身形。
面对玥午的这位小姨,他总是琢磨不透自己的想法,比如现在,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听话。
突然冒出一个人把古家爷孙吓一跳。
玥午尬笑两声,介绍道:“老太爷,这是猫信,他不是坏人。”
猫信点头,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随后直接伸手取过那片衣摆,他的声音微微沙哑:“此人来自玲珑域,你等无从探查。这片衣摆,不能留,只会给你等招来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