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昳秾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冷。
她从来没在家里挂过这副表情。
慌乱中,她的目光和阮正尧对上。
他坐在沙发另一端,翘着腿,手里端着茶杯,正看着她。
那笑容温和得很,像是长辈看着不懂事的小辈犯了错,无奈又宽容。
阮昳秾收回目光,垂下眼。
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么兴师动众,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行了。”
阮老爷子终于开口。
“秾秾的婚事,是我定的。她和付钧笙领证,我也知道。”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
几个长辈面面相觑,有人试探着开口:“二哥,这秾秾是咱们大家看着长大的,怎么连家里人都不告诉?”
“就是。这偷摸领了证,搞什么地下婚姻?”
阮正明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爸,这俩人好歹领了证,婚礼——”
“婚礼暂时不着急。”
阮老爷子打断他。
阮正尧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体:“是,秾秾还小,婚礼确实不急。我们家里人知道就行了,改天两家人吃个饭,意思意思。”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有一点——这小夫妻现在也不能分居啊。被别人知道了,不像话。”
阮昳秾轻轻扯着眉。
到这,她才明白了什么。
阮正尧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秾秾现在跟了付钧笙,有些事也得替她想想。付家势大,秾秾嫁过去,总不能什么都不会。”
他转向阮老爷子,语气认真了几分:“我想着让她来集团历练历练。我亲自带一带。”
阮昳秾又不太能看明白了。
一直以来,两个叔叔防她都来不及。
二叔拿她的婚事做文章,四叔恨不得她离权力越远越好——怎么今天,主动要把她往集团里塞?
她看向阮正尧。
他正端着茶杯喝茶,姿态闲适,像是说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又看向阮老爷子。
爷孙俩目光对上。
阮老爷子看了她几秒,那眼神里有她读不太懂的东西。
“也好。”他说,“你安排吧。”
闻言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秾秾,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夫妻俩刚领证就分居太不像话。你爷爷舍不得你,可日子是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