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了几分,“昨夜我将小姐和殿下带入寺中时,悟念主持亲自出来迎接。不多时,便有一行侍卫前来带走了殿下……至于去向,当时小姐昏迷不醒,我也就顾不上那些了。”
纪徽音眸光沉思。
看来,昨夜是萧无妄的部下将他带走了……
也不知道萧无妄如今的伤如何了。
忽而间,纪徽音又想起昨晚的雨夜中,她看到的黑衣人的眼神。
心中微动,纪徽音沉声道:“着人看好这里,咱们回一趟别苑。”
朱二应声,出门前去备车。
不多时,纪徽音出了思过堂,朝着大门口走去。
然而刚行至门前,就见悟念从不远处的玉佛堂出来了,朝她快步走来。
“纪施主。”悟念行至近前,微微躬身,“纪施主这是要出山门吗?”
纪徽音还礼,“是,家中有事,要赶回去看看。住持有什么事吗?”
“看这天色,昨夜大雨恐怕又要来袭,届时山路难行,施主还请三思。”悟念声音沉沉。
纪徽音下意识觉得悟念并非只是提醒她这个,不免问道:“主持不妨有话直说?”
悟念的眼神扫过她身后的朱二等奴仆,若有所思。
纪徽音见状了然,上前两步。
“殿下走时有言,让您一切小心,行刺之人,就在您身边。”
纪徽音心绪下沉,直至沉到谷底。
良久,纪徽音还是道:“住持,替我多谢殿下提醒。只是……有一件事,徽音不得不前去确认。”
悟念眸光莫测,良久颔首道:“那就望纪施主一切顺利。”
纪徽音点头谢过,转身走出几步后又停下。
她转身再次看向悟念,眼中划过迟疑。
“还请问住持,殿下他,如何了?”
悟念双手合十,躬身念了句阿弥陀佛:“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纪徽音略略放心,转身离开。
坐车回了别苑,刚进府门,小罗纹先迎了出来。
看到纪徽音完好无损地回来,小罗纹眼眶立刻红了。
“吓死奴婢了……奴婢见您一夜未归,还以为您被那纪荣儿给害了!”
纪徽音失笑,“她能害我什么?”
小罗纹抹了眼泪,而后神秘兮兮地凑上来,“听说荣儿小姐倒大霉了,只是不知内情,您知道吗?”
纪徽音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么好奇?纪荣儿现在可是在佛堂里关着的,要我送你去陪她吗?”
“不要!”小罗纹捂着头一脸惊恐,“所以二小姐真的栽啦?小姐您跟我说说呗……”
纪徽音已经拔腿走进花厅,没理会跟在她左右好奇询问的小罗纹。
喝了茶润口,纪徽音打断小罗纹,询问起丁山月的情况。
“昨夜安安稳稳地,倒没什么。早起的时候先生出去了一趟,说是要回医馆拿些药给徒弟,这会儿还没回来。”
纪徽音眸光微沉。
小罗纹见状不免道:“怎么了小姐,您找丁先生有事吗?不如稍等等?或是着人去找他?”
“没事。”纪徽音抬腿朝外走去,“咱们去客院看看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