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法器对纪鸿而言,关乎对此界高阶修士奥秘的探索,他自然没有拒绝。
结善缘者,自有善报。
在指尖触碰到升仙令的剎那,一股源自气运牵引的仙缘扑面而来,纪鸿心中便已然明了。
这世间,並非只以修为强弱论高下。
因果、功德这类玄之又玄的道理,或许並非虚妄。
总而言之,坚守本心之余,顺手行些善事,总归是有益无害。
与虞夫子略作交谈后,纪鸿被一眾少年少女敬畏又好奇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当即起身告辞。
自身养气功夫还是差了些,这般场合,还是少停留为妙。
纪鸿在心中暗自感慨。
而在纪鸿和燕云二人离开不久,被神秘与敬畏压抑许久的少年们,便轰然炸开,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有人惊嘆纪鸿神乎其技的手段,也有人猜测他的真实身份。
眼见眾人越说越离谱,竟將纪鸿捧成了下凡天尊,虞夫子终於轻咳一声,厉声喝止。
“子不语怪力乱神。今日所见,任何人不得外传,若是被我知晓,定以竹丝伺候!”
“爹,我就说那日我所见是真的!那狐妖,便是纪先生养的!”
眾人噤声之际,虞庆终於扬眉吐气,得意地开口。
此前他所言无人相信,反倒挨了一顿竹丝,如今纪鸿高人身份坐实,他自然要一吐怨气。
谁料虞夫子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捂住虞庆的嘴,示意他噤声。
“这位纪先生,无论是仙人还是世外高人,都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隨意议论揣测的。
我再重申一遍,今日之事绝不可乱传,否则祸从口出,休怪为师无情。
尤其是你,虞庆!”
在虞夫子严厉的告诫下,眾人连连应诺。
虞夫子心中亦是无奈。
与纪鸿短暂相处,他能看出这位先生心性良善、气度宽和。
可这般惊世骇俗的手段,实在不宜大肆宣扬。
即便真要传开,也绝不能由他们口中传出。
他摸不透纪鸿对自身声名被传扬的態度。
亲歷过乱世,如今安稳日子没过几年,虞夫子比谁都珍惜这份平静。
而另一边,他又不免心生感慨。
而另一方面,虞夫子又心生感慨,自家先祖一辈子都在寻仙路上,都无缘得窥真仙。
自己不过一介靠誊书摆摊的书生,竟然有缘得见。
再看纪鸿对先祖手记那般重视,也足以证明先祖並未虚言,手记所载多为真实。
还好自己留有誊抄全本,即便將原本售出,也无甚可惜。
。。。。。。。
纪鸿与燕云二人返回小院。
尚未进门,便见院门虚掩,一匹黑色骏马静立一旁,两名公差守在门口。
院中,一身官袍的男子负手站在桃树下,望著枝头新发的嫩芽与花苞,嘖嘖称奇。
“不请自来,还望先生莫怪。我见院门未锁,只当先生在屋中,便擅自入內等候。”
那人闻声转身,对著纪鸿躬身一礼,態度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