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神父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是调色盘被打翻了。他的嘴唇哆嗦着,像是冬天没穿棉袄,手紧紧攥着那本经书,指节捏得咔咔响,经书的封面都被他掐出了印子。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也慌了,交头接耳,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有人脸上带着愤怒,有人脸上带着恐惧,那个穿红袍的腿都在抖。“你……你敢……”比尔神父的声音发抖,色厉内荏,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看着凶,其实心里怕得要死。萧战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刚才拽人家领子的不是他。那笑容干净得像三月的春风,跟刚才那个掐人脖子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虽然你出言不逊,但是我大夏是礼仪之邦。你远道而来,有要传教的愿望,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只要你好好说话,文明沟通——”比尔神父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看见了绿洲。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您——”萧战打断了他,抬手制止他往下说,那手势干脆利落,像是在指挥交通:“不过今天不合时宜。你先回去吧。咱们改日再谈。”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步子迈得很自然,跟聊完家常转身回屋似的,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比尔神父急了,往前追了两步,袍子差点把自己绊倒,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萧大人!我什么时候能再见您?这一趟来,是要宣扬神的荣光,普救世人。主要任务不能放弃啊!”萧战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让人想笑,认真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关于这个问题,本官身份敏感,不是谁说见就能见的。等你们入京安置好后,找到相关衙门,按照流程,一层一层走下来之后,到那时要是本官有时间,而且在衙门,就跟你们谈一谈。你不要着急,咱们这么多人有问题,我肯定给你们解决。”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得很,跟真的似的,诚恳得刘铁锤在旁边都快信了。比尔神父听得一愣一愣的,努力理解着萧战的话里的每一个字,脑门上青筋直跳,像是在解一道极其复杂的数学题。他皱了皱眉,又松开,又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跟万花筒似的,最后定格在一种似懂非懂的表情上。“您确定您能帮我们解决传教的问题?”比尔神父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一个孩子在向大人要一个承诺,“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得到皇帝允许吗?我们什么时候能见见大夏的皇帝?”萧战“啧”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换上了那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事确实需要陛下允许。以你们现在的身份,见不了陛下。现在就别想了。但你这事儿啊,我们讲,不是说办不了,更不是说不给你办。没有任何事儿,在我们大夏就说一定怎么样。都可以谈,没什么是不可以谈的。那个你按流程找我就行了,实在弄不明白,你就在家等通知。别的别多问,就这样哈。”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这回真走了,步子迈得很大,头都没回,像是怕再被追上似的。比尔神父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经书,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思索,从思索变成了——一丝微笑。他摸了摸下巴上那蓬乱糟糟的胡子,胡子扎手,他摸得很用力,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翘得越来越高。“能办,”他用自己国家的语言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像是一个解出了难题的学生,“只要能传教就好。看来大夏的人还是可以好好沟通的。这些没有信仰的野蛮人,还是需要耐心跟爱心来感化呀。那就先等一等吧,看样子应该很快就会下船了。好,好。”他满意地点点头,带着那五个人,跟着领路的小厮走了。走的时候,那个穿红袍的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刘铁锤一直站在旁边,全程看完了这场交锋。他嘴张着,从开始张到结束,下巴都快脱臼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手里那根没点的烟袋锅子都快被他攥断了,木头杆子上全是手汗。等那几个洋人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凑到萧战身边,嘿嘿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三分佩服三分幸灾乐祸四分看热闹不嫌事大。“国公爷,您可真行。那洋和尚被您绕得晕头转向的,还以为真能传教呢。您看最后那个表情,跟吃了蜜似的,还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萧战站在台阶上,看着那几个洋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巷子口的槐树遮住了他们的身影。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像是冬天的太阳,看着暖,其实不暖。“国公爷,属下得提醒您一句。”刘铁锤收了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郑重,脸上的褶子都紧了起来,“这些神职人员都邪性得很。我们在船上打听过,这些人都是主动自愿出来传教的。您想,哪有正常人愿意去一个未知遥远的东方国家传教?那地方听说连地图上都没标,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那些人疯得很。”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在船上就没少折腾,天天念经、祈祷、布道,水手们烦得要死。有个水手骂了他们一句,他们追着人家念了一个时辰的经,把人家念得头疼。您最好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后面下不来台,恐怕要闹出乱子。”萧战转过身,看着他,轻蔑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太小看我了”的味道:“下不来台?那我就用银子搭个台阶给他垫脚。我看他下不下得了台。有钱能使鬼推磨。洋鬼子——他们是鬼嘛?我要他们下跪都没问题。”刘铁锤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弯了腰,拍着大腿:“国公爷,您这话说得,太损了。不过属下:()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