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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二狗偶遇刘家女(第1页)

天刚蒙蒙亮,二狗就蹲在祥瑞庄的院子里,对着一堆烂菜叶子发呆。老吴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自从上回相亲把人家姑娘吓晕过去之后,二狗哥就这德性了。话更少了,觉更少了,一天到晚泡在地里,跟永乐薯过日子。“二狗哥,吃饭了。”老吴把粥递过去。二狗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又放下。眼睛始终盯着那堆烂菜叶子,跟看什么宝贝似的。老吴蹲在他旁边:“您看什么呢?”二狗说:“看肥。”老吴说:“烂菜叶子有啥好看的?”二狗抓起一把烂菜叶子,捏了捏,又闻了闻:“这堆东西,搁地里沤上一两个月,就是最好的肥。比粪肥还管用。不烧苗,不招虫,地还松软。”老吴说:“您在科学院学的?”二狗点点头:“四叔讲的。之前在沙棘堡就是这样处理生活垃圾的,叫什么……腐熟。就是把烂叶子、烂草、烂庄稼杆子堆一块,浇点水,捂上一阵子,让它们烂透了,再拌到土里。地就有劲了。”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老吴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了——萧国公讲了那么多好东西,他听是听进去了,但让他上台讲,他就讲不出来。上回在科学院试讲了一次,站在台上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嘴张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二狗,”老吴岔开话题,“今儿个不是要去城南巡视吗?那片沙土地的永乐薯,该追肥了。”二狗站起来:“对。差点忘了。下午还得赶回科学院上课。四叔说了,这堂课重要,不能迟到。”他转身进屋,换了件干净衣裳。不是相亲那件藏青色的,是件灰蓝色的短打,干活方便。袖子照例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晒成古铜色的小臂。老吴在后面喊:“二狗,您不吃饭了?”二狗抓了两个馒头塞进怀里:“路上吃。”他牵出那匹瘦马,翻身骑上去。走了几步,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堆烂菜叶子。“老吴,那堆东西别扔。加水沤上,过半个月我回来用。”老吴应了一声。二狗催马出了门。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得得得的,在清晨的巷子里传出去老远。城南的坊市,二狗来过不知道多少回了。这条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从祥瑞庄出来,往南走五里,过一座石桥,再往东走二里,就是那片沙土地。坊市就在石桥边上,是附近几个村子赶集的地方。二狗本来没打算停。他急着去看地,看完还得赶回科学院上课,时间紧得很。但走到石桥边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坊市里瞟了一眼——就那一眼,他的马慢了下来。坊市不大,就是一条土路,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肉的、卖布匹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正是上午最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的,挑担子的、背篓子的、牵着孩子的,挤挤挨挨。老吴骑马跟上来:“二狗,看什么呢?”二狗收回目光:“没什么。走。”他催马过了桥,往地里去了。但他自己都没发现,过桥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沙土地确实有问题。永乐薯的苗发黄,不是一般的黄,是从叶尖开始往里头黄,边缘还有点卷。二狗蹲在地里,拔了一株苗起来看,根须发得还行,不算差,但茎秆有点细,捏着发软。老吴蹲在旁边:“二狗哥,怎么样?”二狗说:“缺水。沙土地存不住水,浇下去就漏了。追肥之前得先改浇水,早晚各一次,每次少浇,浇透就行。别大水漫灌,越灌越漏。”他在地里转了一圈,又拔了几株苗看。这片地有二十多亩,整体长势还行,但那几块沙性最重的地,苗确实弱。他跟农户交代了半天,从浇水到追肥,从培土到除虫,一样一样地说。农户听得直点头,旁边几个邻居也围过来听。等他说完,日头已经偏了。老吴凑过来小声说:“二狗哥,该回了。下午还有课呢。”二狗抬头看了看天,脸色一变:“坏了。”他翻身上马,催马就走。老吴在后面追:“二狗,您慢点!马跑不动了!”二狗顾不上那么多了。萧国公的课不能迟到,上回迟到被铁蛋笑话了好几天,说“二爷这是又相亲去了吧”,气得他三天没理铁蛋。马跑得快,风呼呼的。路过石桥的时候,他又往坊市里瞟了一眼——还是那条土路,还是那些摊子,还是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但他的马又慢了下来。不是他勒的。是马自己慢的。因为坊市边上多了一个摊子。一个草药摊子。不大,一张破木板搭在两条板凳上,上面铺了块蓝布。蓝布上摆着几把草药,连根带叶,还沾着泥。摊子后面坐着一个姑娘。二狗的马停下来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他赶时间,他急着回科学院,萧国公的课不能迟到。但他的马停了,他也没催。,!那姑娘扎着一条利落的马尾,用根布条绑着,垂在脑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小臂。她正低着头整理草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根茎叶子分门别类地摆好。她的动作很快,很利索。拿起一把草药,抖掉根上的土,掐掉枯叶,分成小把,用草绳一捆,扔到一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眼睛都不带眨的。二狗看了三息。就三息。然后他催马走了。老吴追上来,气喘吁吁的:“二狗哥,您刚才看什么呢?”二狗说:“没什么。”老吴不信,但不敢问了。马跑了一阵,二狗忽然勒住了。老吴差点撞上来:“二狗哥,又怎么了?”二狗没说话。他坐在马上,犹豫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然后翻身下马。“你先走。我马上来。”老吴愣住了:“二狗哥,您去哪儿?”二狗没理他,把缰绳扔给老吴,转身往坊市走。老吴在后面喊:“二狗哥!课!要迟到了!”二狗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他走得不快,但很稳。走到那个草药摊子前面,蹲下来,随手拿起一把草药,装作要看的样子。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干净。没有城里姑娘那种羞答答的劲儿,也没有乡下姑娘见生人的那种慌张。就是很平常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整理她的草药。“这位爷,买草药?”她的声音脆生生的,跟炒豆子似的,利落得很。二狗说:“我……我随便看看。”姑娘说:“您随便看。这些都是今儿个早上刚从山上挖的,新鲜着呢。”二狗翻着手里那把草药。他不认识这是什么,叶子细细的,根须长长的,闻着有点苦。“这个是什么?”姑娘抬头看了一眼:“白头翁。治痢疾的。根最好,叶子也行。您要是买,我给您挑根须多的。”二狗点点头,又拿起另一把。这把叶子宽宽的,茎秆有点紫。“这个呢?”姑娘说:“紫花地丁。清热解毒的。春天最好,过了五月就老了,不好用了。”二狗又拿起第三把。这把更奇怪,叶子小小的,跟米粒似的,一丛一丛挤在一起。“这个呢?”姑娘这回没抬头,手里忙着捆草药,嘴里说:“柴胡。治感冒发热的。这个贵一点,不好挖,长在石头缝里,得爬半天山才能挖到一小把。”二狗说:“你亲自上山挖的?”姑娘说:“是啊。我爹教我的。哪儿有什么药材,什么季节挖什么药材,怎么挖不伤根,我都知道。”二狗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忽然说:“你懂的真多。”姑娘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抿着嘴、低着头、羞答答的笑,是大大方方的笑,露出一排白牙:“这有什么?打小就会。我爹是采药的,我娘是识药的,我生下来就闻着药味儿长大的。这些草药,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二狗被她这个笑晃了一下。他低下头,假装看手里的草药。“你这些草药,都是野生的?”姑娘说:“当然是野生的。山上长的,不是地里种的。种出来的药材劲儿不够,药效差远了。野生的不一样,长在石头缝里、悬崖边上,风吹日晒的,药性足。”二狗说:“种出来的怎么就劲儿不够了?”姑娘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您懂药材?”二狗摇头:“不懂。但我懂庄稼。庄稼种在地里,施肥浇水,长得快,但味道淡。野生的长得慢,但味道浓。您说的这个劲儿,是不是一个道理?”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就是这个道理!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跟我爹说了多少回,种出来的药材不如野生的,他就是不信。您给说说,为什么种出来的就不如野生的?”二狗想了想:“庄稼也是这样。地里的肥就那么多,长得越快,吸收的东西越多,但攒下来的东西少。野生的慢慢长,一点一点攒,攒的都是精华。就跟……跟酿酒似的。急不得。”姑娘眼睛亮了:“您这个比方打得好!我回去跟我爹说,他肯定能听懂。”二狗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低下头翻草药。“您种庄稼的?”姑娘问。二狗说:“对。种永乐薯的。”姑娘说:“永乐薯?我听说过。产量高得很,一亩能收两千斤。我家隔壁村有人种了,说是萧国公从南洋找来的。”二狗说:“对。就是那个。”姑娘说:“那东西好种吗?”二狗说:“好种。不挑地,旱地也能种。就是老百姓不认,没见过,不敢种。得一家一户地跑,一家一户地说。”姑娘点点头:“跟我卖草药一样。老百姓认老方子,新东西不信。我爹的方子,好些都是他自己试出来的,拿到药铺去,人家不认,说没听过。但确实管用啊。”二狗说:“那你怎么办?”姑娘说:“不认就不认呗。我在集市上摆摊,谁信谁来买。买回去用了管用,下次还来找我。慢慢就认了。”二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跟自己见过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样。她不怕。不怕生人,不怕被拒绝,不怕别人不认她的东西。她就那么坦坦荡荡地坐在那儿,卖她的草药,说她的道理。他忽然想起萧战说过的话:“总有一个姑娘,会:()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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