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舱出来,萧战看见甲板上站着一排水兵,一个个昂首挺胸,跟等着检阅似的。一个年轻水兵忍不住问:“国公爷,这船真能跑那么快?”萧战说:“刘师傅说的,还能有假?”那水兵挠挠头:“俺就是不敢相信。俺以前在漕运船上干过,摇橹摇得胳膊都快断了,一天也跑不了多远。这玩意儿不用摇橹,自己就能跑,还跑那么快……”萧战说:“不信?一会儿出海,你站在船头感受感受。”水兵咧嘴笑了:“那敢情好!”旁边一个老兵撇撇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就高兴了?”年轻水兵说:“您不激动?”老兵说:“激动啥?我跟着试航过两次了,早就体验过了。”年轻水兵眼睛一亮:“您试航过?那您给说说,到底啥感觉?”老兵想了想,慢悠悠地说:“就那样吧。船自己跑,你不用动,就站那儿看着。海风呼呼的,船头劈开浪花,那浪花溅起来,跟下雪似的……”年轻水兵听得入神。老兵继续说:“就是有个毛病。跑太快了,海鸥追不上。你想扔点吃的喂它们,扔出去就掉后面了,追不上。”年轻水兵:“……”萧战忍不住笑了。这帮小子,显摆起来还挺有一套。萧战正跟水兵们说笑,忽然看见铁蛋跑过来。“国公爷!国公爷!”萧战看他:“怎么了?”铁蛋跑到跟前,喘着气:“国公爷,俺有个想法!”萧战说:“什么想法?”铁蛋指着天上的海鸥:“您说,热气球要是能装在船上,会怎么样?”萧战愣了愣:“装在船上?”铁蛋点头:“对!船出海,热气球飞上去,从天上往下看,能看老远!敌人藏在哪儿,一目了然!要是发现敌人,还能往下扔火药包,炸他们!”萧战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他笑了:“铁蛋,你这脑子,挺好使。”铁蛋挠挠头:“俺就是瞎想。”萧战说:“不是瞎想。是正经想法。回头你跟周师傅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弄。”铁蛋眼睛亮了:“真的?”萧战点头:“真的。”旁边张侍郎插嘴:“萧国公,热气球装在船上,能行吗?海上风大,不得吹跑了?”萧战说:“风大是问题,但不是不能解决。可以加固,可以调整飞行时间。风大的时候不飞,风小的时候飞。关键是这个思路——把天上海上结合起来,形成立体作战。”他顿了顿:“以后打仗,咱们可以从海上打,也可以从天上打。敌人防得了海上,防不了天上。防得了天上,防不了海上。”张侍郎倒吸一口凉气:“那不就是……无处可防?”萧战笑了:“对。无处可防。”铁蛋在旁边听得眼睛发光,转身就跑:“俺去找周师傅!”萧战喊:“哎哎哎,现在就去?还没出海呢!”铁蛋头也不回:“俺先跟他说一声!让他想想!”萧战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小子,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码头上,老秀才还蹲在那儿,盯着那艘大船发呆。老铁匠已经走了——被铁蛋他娘拽去吃东西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人,还有旁边几个同样蹲着的老头。那几个老头也是来看热闹的,抽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个说:“这船,得花多少钱?”另一个说:“不知道。反正不少。”第三个说:“我听说是萧国公掏的钱。他自己掏的,没花国库的。”第一个说:“萧国公?就是那个商人出身的?”第二个说:“对。就是他。人家现在可厉害了,又是造热气球,又是造大船。”第三个说:“商人能造出这个?我不信。”第二个说:“你不信?你不信你蹲这儿看啥?”第三个噎住了。老秀才听着他们聊天,忽然问:“那位萧国公,以前真是商人?”几个老头看向他。一个说:“对啊,老哥你不知道?当年萧国公在北疆开了个龙渊阁,卖酒,卖玻璃、卖刀子。后来被当官的看上从了军,一路高升,现在成国公了。”老秀才愣了愣。商人能成国公。十九岁小子,能成飞天将军。铁匠,能造出这么大的船。那他儿子,一个屡试不第的落榜书生,进科学院,造出迫击炮,好像……也不奇怪了。他忽然站起来。旁边老头问:“老哥,不看了?”老秀才说:“不看了。找我儿子去。”他大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对了,我儿子说那船叫‘镇海号’,哪个是?”老头指着最大的那艘:“那个,最大那个。”老秀才点点头,朝那边走去。:()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