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南征势不可挡的动作,云鸞却是没有半分的退怯,虽然绸带作为她的武器已经被南征的力量所硬生生崩碎,但是对付南征这种武技还没学到家的半吊子,云鸞有著绝对的自信。
是以她並没有选择躲避南征挥鞭而来的攻击,而是整个人直直的迎了上去。看见云鸞这种不亚於自撞枪口的行为,南征眸光闪烁后手中的鞭子不由自主的偏离了几毫米。察觉到南征骤然偏离的方向,云鸞黛眉微挑,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牢牢攥握住即將劈向自己肩膀处的长鞭。
不愧是用皮革缠绕绞拧而成的长鞭,云鸞险些没有维持住云淡风轻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著忍受住掌心里火辣辣的痛觉。
如果方才她没有运用內力护体的话,那么她的掌心此刻定然会皮开肉绽,娇嫩的肌肤会在攥握住长鞭的一瞬间被剐去一层表皮,然后渗出猩红的鲜血,以及表皮下脆弱的肌肉神经组织。
云鸞低眸扫了一眼攥握在掌心里的长鞭,心中暗自感嘆南征的爆发力威力巨大的同时,手上动作不停,攥握住长鞭后一个用力拉拽,將南征硬生生拽了一个趔趄。虽然仅仅是一个趔趄,但是对於云鸞来说已然足够。
趁著南征稳住身形的一瞬间,云鸞骤然鬆开手,修长的双腿蕴含著令人无法想像的力量纵然一跃,直接带动著云鸞的身躯高高跃起,仿佛一尾破出海面在月光下翻跃玩耍的美人鱼,但是这尾美人鱼却有著足以致命的歌声。
纤细的玉指在即將触碰到南征脖颈的时候驀然偏离了轨跡,云鸞回想起方才南征对自己的心软,虽然心中对南征的做法十分不赞同,但是礼尚往来,此时此刻她也对南征留下了一丝希望,並没有使出打败对方的一击。
南征刚刚站稳身形便被云鸞骤然鬆开长鞭的动作甩向一侧,原本在两人之间绷紧如同一条直线的软鞭忽然变得凌厉非常,席捲著呼啸的风声劈向南征的脸颊。
若是被这一鞭打中,南征的这张脸怕是要被活活剐下一层皮!
席地而坐的围栏沙地外围的新兵们见况纷纷高悬起心臟,不得不说,云大小姐的战斗意识十分强悍,她能够將所有对自己不利的境遇和攻击尽数化为反击对手的招数,而且在反击之前她往往早已想好接下来的攻击方式。
“这到底还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吗?简直比我们男人还要爷们儿,还要强悍!”一名实力不错的新兵一边抬眸紧紧盯视著云鸞的武技招式,一边难掩心惊胆战的表情出声感慨。
另一名坐在吴有道身侧的新兵仔细观摩著云鸞的武技招式,思虑良久后眼眸驀然精光爆闪:“这武功像极了武侠小说里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话说云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跳起那么高,而且下坠的速度似乎是自由控制,而非是像我们一样携带著重力直直的下坠!”
言即此处,那名新兵的脸颊因为过於激动的情绪而导致涨红髮热,像极了过热的电板。他目光炯炯的盯视著云鸞从高空中斜著缓缓下降的飘然身姿,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扑过去抱住云大小姐的腿,求对方收自己为徒。
吴有道默默的凝视著南征略显狼狈的身姿,又望向云鸞飘然出尘的身姿,不得不在心中暗自感慨,两者之间的实力当真是天壤之別。
虽然云鸞的武技招式极其具有仙侠色彩,但是她的身姿实在是赏心悦目。
尤其在之前绸带还未被南征完全崩碎时,当云鸞挥舞起那两条淡蓝色的绸带旋身向南征和李杰两人发起攻击时,她的回眸婉转,朱唇微启间,流露出魅惑人心的风情,那样仙姿出尘的姿態宛若一场盛大而华丽的舞蹈。
若是能娶到云大小姐这样美丽而又强悍的女子,当真是不枉此生了!新兵们暗自感慨的同时,眼睛仿佛被胶水黏在了云大小姐的身上一样,任凭他们如何想要分心也做不到,哪怕罗教官此刻踹他们几脚也唤不回他们的目光。
看著被南征蓄力崩碎后散落一地的绸带碎片,罗教官微微蹙起修眉后有些不满的抿紧唇瓣。他之所以將绸带赠予云鸞作为武器,就是希望云鸞可以温柔一点与这些新兵们切磋,但是南征崩碎绸带的行为不亚於对云鸞的挑衅。
云鸞是何等惊艷骄傲的天才,恐怕她此时此刻已然在心中恼了南征,有著两条绸带时尚且还能让云鸞记起要温柔一点的打法,可如今这两条绸带尽数碎裂,怕是南征待会儿要倒霉了。
罗教官嘴中轻轻嘖嘖了两声,隨后他將目光停留在云鸞斜斜下坠的身姿,仅需一眼他便知道云鸞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可以做到隨意控制身躯下坠的速度和方向轨跡。
否则若是换成他自己,恐怕这样的做法早已被摔得狗啃泥。
这样神奇的能力便是內家功夫赠予给天赋惊才绝艷的人才的礼物,而且这份礼物独一无二,唯有上天的宠儿才有资格拥有。
可惜自己再如何天赋非凡,终究不过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罢了,而云鸞却是歷经数年才会诞生出一个的天才。这样的差別,实在是令人望而生畏,更是望尘莫及。回忆起云鸞过目能诵的能力,罗教官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
与此同时,南征抬眸望向云鸞高高跃起的身姿,当他捕捉到云鸞下坠的轨跡並非是一条直线,而是斜著向下缓缓『飘落般的形態轨跡时,南征驀然感到绝无仅有的危机感。
看来自己马上就要输了。
南征微不可闻的轻嘆口气。
身体比意识率先做出反应,南征举起双臂进行格挡受到反弹力量向自己劈砍过来的长鞭,正当他早已做好被长鞭剐去一层皮肉的准备时,云鸞却在此刻单手支撑在他的肩膀,隨后脚尖轻轻一挑,身躯弯折成一个柔韧优美的弧度,將劈砍向南征手臂的长鞭力道轻巧的挑开。
目睹这一切变化的新兵们此时此刻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见他们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险些將眼珠子脱离眼眶不说,更是將嘴巴长成鸡蛋大的形状,且围聚在一起席地而坐的画面像极了即將入锅渴水的草鱼。
看著云鸞弯折成近乎一个完美的圆形的身姿,吴有道惊讶的连眼睛都顾不上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