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洛云死死拉着温梓柔的手,哭得绝望:“你们松开,你们不能带走她……”
警察朝着身后跟着的两个小警察皱皱眉,后者意会,直接将温梓柔往警车上押,温洛云扑了个空,摔到地上,狼狈地爬不起身。
温峥宁全程阴沉着神色,眼睁睁看着温梓柔被带走。
警察拖着温梓柔走,错身间,孔婉歌冷声开口问道:“温梓柔,当年和你联系,给你提供断肠丸药方的汤老大是谁?”
“你不是厉害,什么都能查到吗?你自己去查啊,”怨毒的话落在孔婉歌身侧,温梓柔宛若吐着信子的毒蛇:“你以为想让你妈死的人只有我么?你以为把我抓起来一切就结束了么?告诉你,一切都刚刚开始……刚刚开始!哈哈哈哈……”
警察皱眉,更用力的将人带走。
警笛声连带着温梓柔几乎疯癫的笑声一起离开,轮到陶向军,他没用等警察来管,自顾自向前:“警察同志,我自首,配合你们调查!”
警察一点头,将人带走了。
孔婉歌拉着小雪,站在身后。
刚刚的喧嚣散去,原地留下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药脉的人,他们心底明白,温梓柔已经彻底疯了。
药脉此次元气大伤,他们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温峥宁了。
德叔脸色像是被泼了墨,阴郁得不像话:“孔婉歌,如今二姑奶奶被带走,你也算为你母亲报了仇,你总该满意了,今天的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吧。”
“到此为止,”孔婉歌慢条斯理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指向温峥宁:“他还在家主位置上坐着,你觉得到此为止,可能么?”
德叔脸色遽变:“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峥宁从家主之位上退下来不成?”
他身边药脉的老管事也跟着道:“孔婉歌,你未免太异想天开,大姑奶奶的死都是温梓柔一手所为,和家主没有半分关系,你凭什么让家主退下来?!”
“没错,家主在温家这么多年,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温家,你想让家主退就退,你算哪根葱!”
药脉的话激怒了针脉的人,祁述当即道:“这些话你们哪儿来的脸说,温峥宁当年是怎么上位的,人尽皆知!知意不死,这个家主轮得到他来当吗?”
“温梓柔其心可诛,温峥宁也不干净,你们别以为推了个冤大头顶罪,温峥宁就能彻底撇清了,要说这事儿他不知道,谁能信?!”
“没错,你们药脉的人在刽子手底下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年,现在还想继续吃人血馒头,我第一个不答应!”
药脉的管事不忿:“你不答应管个屁用,你算老几,在针脉平常都说不上话的人,现在也趁机来叫嚣?”
“他说不上话,那我呢?”不远处,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一愣,转头望去,就见老太太竟然拄着拐杖过来了。
卸任家主
孔婉歌也没想到老太太能来,先是一怔,反应过来赶忙迎了过去:“外婆,您怎么来了?”
祁佩杉凌厉的目光扫像刚刚说话的药脉众人,沉声道:“有些宵小之辈口出狂言,我不来难道要等他们翻了天么?”
药脉刚刚叫嚣的人压根不敢和老太太的目光对视,当即缩了缩脖子。
德叔到底是年长,镇得住场子,看向老太太皱眉道:“既然您来了,那就来说句公道话。这丫头如今就想要让峥宁从家主之位上退下去,于情于理,这都说不过去。”
“峥宁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别人不知道这些年温家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您不会不知道,定然不会陪着这丫头瞎胡闹,对吧?”
“胡闹?温梓柔杀了我女儿,你觉得婉歌今天做的这些,是胡闹?”老太太攥紧拐杖,朝地上用力杵着,死死瞪向温峥宁道:“德才,你错了,温家是怎么一步步到今天的,我哪能知道?但凡我知道他是踩着知意的尸体走到现在,我老太太拼了这条命,也不可能让他坐在这位置上整整二十六年!”
德叔脸色一变,眉头拧成川字:“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知意的毒是温梓柔一手下的,和家主可没有半分关系!”
老太太冷眼看向德叔:“你们那一套,就别用在我身上了,老太太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还没锈!”
德叔嘴唇嗫嚅了一下,不说话了。
孔婉歌这时上前安抚地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臂:“既然温梓柔已经把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德叔又一味认定我母亲的死和温峥宁没有关系,那多说无益,我们也不必再在这上多做纠缠。”
德叔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转而又有些犹疑不定,总觉得她还会有下文。
果不其然,下一刻,孔婉歌便话锋一转:“但就算抛开我母亲的死不论,身为温家家主,也当是要以身作则,德行不得有半分亏损,我说的是也不是?”
德叔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皱着眉顺势道:“峥宁他担任家主这么多年,一向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心系病患德才具备,这点大家有目共睹都看在眼里,是半分都挑不出错处的。”
“哦?”孔婉歌看向温峥宁:“二十多年前,温家曾经在舅舅的力主下,卖过一味‘安神丸’,将普通补血养气的丸药,宣称成能治疗癌症,以至于几乎害了数千人的性命,这也不算错处么?”
这话一出,在场一阵哗然。
药脉中年纪小的不知道当年的事,当即沉不住气呛声道:“你胡说什么!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我们家主怎么可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