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眼望着她,亦是有些话想要说,可最后还是吞没到唇齿当中,绵长而又酸楚,只能低眸看着面前这个肖似着他的孩子。
五桃也巴巴的望着他,不知道去哪里,最后还是带他去看了看山上的一只雪狐。
这只雪狐和他们熟了之后,就总是来找他们玩,五桃也来过它的窝,窝里还有它的爹爹娘亲,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们,等到看到是五桃之后,就放松了警惕。
五桃的话也不算是很多,有些干巴巴的说着他们一路过来的生活还有在雪山之上的日子。
可柳眼却很是珍惜。
他能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太长,只是陪着五桃转了转,叮嘱她听娘亲的话,然后送了她一只蛊虫。
“你娘亲还怕虫吗?”柳眼也想起了这件事情来,她嗜好酸甜,怕虫子和打雷,虽然一起生活的时间只有几天,但这些事情柳眼又记得深刻。
“怕的,不过娘亲说不把虫弄到树身上,或者是她的身上,她就不怕,路上的时候我们养了一只蛤蟆,天天逮虫子给它吃,娘亲可嫌弃了……”五桃笑了起来。
柳眼甚至可以想到她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模样,不由得有了浅浅的笑,“怎么会养蛤蟆……”
“金色边的,娘亲说有解毒的功效,就是后面虫子喂太多了,蛤蟆也怕我们了,就逃跑了。”五桃的神态也变得活泼了起来。
五桃说着,碧落宫那边也‘砰’的一声,天上异彩连连,隐约可见唐俪辞的身影。
那一刻唐俪辞恍若神明一般,金色的光围绕着他周围旋转,下面风流店的人,除了那几个主力也被消灭殆尽。
柳眼有些冷漠的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看着五桃的时候,那些漠然和邪佞又消失不见,“以后爹爹让人给你们送来一些册子,要是再碰到这种蛤蟆,就按照册子上的养起来。”
“要是娘亲不喜欢,就不养了,养之前先征求过娘亲的同意。”
五桃点点头,也看向那天边,也牵住了他的袖子,“你要走了吗?”
柳眼也有点不舍。
五桃也垂下了小脑袋,问他,“下回还能来和我一起玩吗?”
这一点柳眼其实也不能说,下一回……也许下一回他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父女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静当中。
柳眼看着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觉得风这么大,雪这么大,竟然让他迷住了眼睛,眼前模糊的看不清楚面前的事物。
最后他抱着五桃,身影没入风雪当中,风中只依稀传来一些他沙哑的声音——
“还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那我和娘亲等你啊!爹爹,你喜欢吃什么?还是糖炒栗子吗?要是我的蛤蟆养不好,爹爹你能来看看吗?”
“爹爹你别哭,羞羞~”
“……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