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睡觉,但是小部分时间就会产生强烈的念头。
这一回念头有点出错,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下子从桃子拥有了身体,但是并不像是哥哥那样一诞生就可以说话走路。
现在正是春寒时候,她也不知道在哪里,这里黑漆漆的,冷飕飕的,不像是天景山上这么暖和,也没有叔叔姨姨他们,又看不见娘亲和哥哥,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她是不是见不到他们了……
想到这里,她开始嚎啕大哭。
漆黑的荒野当中,突然间有了孩童响亮的哭声。
孩子哭了很久,声音都沙哑了起来,只有时不时的一声小猫似的哭声彰显着她的存在。
唐俪辞从睡梦当中醒来,属于自己的那颗心突然间挛缩了起来,有着细密的疼痛。
等到疼痛散去,他又像是感觉到了血脉之上的某种联系,让他放不下来。
难道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
想到这里,唐俪辞就再也坐不住,起身离开了金叶寺。
根据血脉之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找到了山里。
漆黑的林子里,孩子的哭声似有似无,沙哑得让人忍不住担心。
唐俪辞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一个看起来出生月余的孩子,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在深夜里被冻得发青,宝石一样的眼睛积蓄了眼泪。
那种血脉上的联系,让唐俪辞一瞬间就对手中幼小的婴孩有了疼爱之心。
用柔软的大氅有些生疏的把孩子给包裹住,唐俪辞看着她俏丽圆润的眼睛,眼前似乎也浮现出另一双蓄着眼泪的盈盈双眼。
光是想到,他的胸腔就又会疼痛起来。
可是当他想要细想的时候,那个他所寻找,所思念的人又一把挥散了他的记忆,让他的记忆又一次归于沉寂。
“乖~”他用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她的下巴,这个孩子一瞬间也不哭了,而是有些神奇的追着他的手看,似乎真的能够看得到一般。
刚出生的孩子还看不到东西,可手上的孩子和他血脉相连,如果能够这么早就视物,唐俪辞也丝毫不感觉奇怪。
现在他又奇异的对她怀揣了柔软之心。
因为……
他是怪物,她亦是怪物,他们都是怪物。
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不是因为这样才将她放到这里,也不愿意他回想起她的。
小青桃也有点懵,因为她也能够感觉到和面前的人那种血脉的共鸣,难道这个人是她的亲生爹爹吗?
那他是不是知道娘亲在哪里?
可是小青桃又想到哥哥说的话,哥哥说娘亲也很怕亲生父亲来把他带走,现在这个人会不会?
现在她也做不了什么,干脆是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小青桃也不会用太多的词语来形容,就是感觉有点怕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