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旧不醒,长长的眼睫垂落一片乖觉的阴影,脸颊上泛着一些娇美的红晕,睡着的时候唇角都有些翘起。
梦到了什么?
唐迦忽然间好奇。
他也侧躺了下来,忽然间看到了自己的发梢,有些坏心的用发梢轻轻的搔动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蹙了一下眉尖,然后仍旧睡着。
他又用发梢轻轻的搔动了一下她的脸颊,唇边勾着点笑意。
她只是转了个身,继续睡。
但是发梢还是如影随形,又搔动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一回她终于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突然间眼前映入一张脸,让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我又做梦了?”她打量着周围,周围的雾气仍旧还在,只是这个散去的速度很缓慢。
她有些狐疑,觉得自己有点分不清楚了。
然而面前的人不但没有拆穿,反而是助长着她的不正确理解。
“对,你又做梦了。”唐迦点头,然后伸出了手,“你看……”
修长白皙的手伸出,指尖温润,看起来不像是一双拿着武器的手,反而像是执着笔书写的手。
本来完好的手,手腕的地方也渐渐的出现和之前无二的伤口,微微的渗着血。
而他仍旧是笑着看她,没有一丝因为伤口突然间出现而皱眉的迹象。
云月儿捧着他的手细细的看着,明明是捧着手,好像又没有很真实的触感。
就连她也没有细想太多,反而是忽然间想起了药膏的事情,有些窘迫,“我没有带药膏……对不起。”
她眼眸有些担忧,唐迦就连呼吸都放轻了一点,渐渐升腾起来的一种柔软的东西缠附在心上,让他挣脱不得。
从前最不会在意的伤口,最不会在意的疼痛,现在他也为它皱了一下眉头,假模假样的装着,“有点疼。”
好像如果有人关心,总是会说着这里也疼那里也疼,就想要等来一句这样的关怀,或者一个担忧的眼神。
其实云月儿想说,反正都是梦里,上一回看这个伤口是这样,这一回也是这样,说不定下一回还是这样。
都不会恶化,也许也不需要药?
但她觉得还是给予一点人道主义精神吧,毕竟是自己踹了一脚。
见他说疼,但又安安静静的等着她说什么。
她灵光一闪,想起了小桃子,软乎乎的笑了起来,就连声音也有些轻软,“吹一吹就可以不那么疼啦!”
水龙吟:小桃花要找你借东西(21)
“是吗?”
他只是问了一句,她便已经低头,有些简单随意的吹了一下,又冲着他弯着唇,唇边的梨涡也显现出来,莹润的黑眸里藏着烟波浩渺的柔软。
温热的触感吹拂到手上,便是能够治愈一切的灵丹妙药。
他心头一动,伸出了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惹来她的轻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