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雨水把酒坛子里的酒稀释成水了,云月儿也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本来雨水对于她们来说是甘霖,但是打雷就不太妙了,妖害怕打雷。
她也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
漆黑的夜,大雨,打雷,湿滑的山路,她身上的裙摆都沾湿了,头发也湿透了,狼狈的紧紧贴着。
手里还抱着一个啼哭的孩子,到处找地方仓惶的躲雨,又怕孩子被雨淋到,只能小心翼翼的护着,雨水也全部浇灌在她的身上……
嗬!
池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从梦中惊醒,窗户外面正是他梦中的这个天气,他心头一紧就掀开了被子要起来。
“你昏迷三天了。”不远处坐在烛火下的人仍旧垂目看着手上的期盼,还有着闲情雅致下一手闲棋,他身上有一种闲适的气质,穿着一身银色水波纹白狐长衫,看起来文雅。
“都说你找人找疯了。”唐俪辞语调清淡,又轻啧了一下,“这么重要,之前可不见你这么珍惜的样子。”
他说到这里,眉头不轻易之间皱了一下,有什么记忆要突破藩篱涌现出来,但最后还是归于空白,只有那一颗属于自己的心有些失控。
所以他也屏息片刻,虚虚的看着自己的手腕,这里有什么东西?但是不见了?
池云想到梦中的事情,仍旧是很焦急,“别狂,真让你来,你还不见得像我这样,起码我要找的人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你找了那么久,就只有一个感觉,谁知道你要找什么人!”
听罢,唐俪辞拿着棋子的手也顿住,目光仍旧落在面前的棋盘之上,发现自己刚才走了一步错棋,导致现在自己拿着的白棋走进了死胡同。
他轻捻着棋,“忽然间觉得今晚上和你说话……不是一件好事,我觉得你今晚上找不到,没有谁这么傻,带着孩子会跑到山上的。”
唐俪辞还以为池云会反驳,可池云却沉默了一瞬。
就在唐俪辞以为池云不会说话的时候,池云的声音又有些沉闷起来,穿透了烛火,又带着几分软弱无力,“现在不会,我是怕她之前,万一她在哪里等着我去呢?”
他闭着眼睛就是她带着孩子离开的样子,身影那么单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呼吸就会滞痛。
“池云,这不像你了。”唐俪辞竟然觉得自己还是习惯之前那个说话天不怕地不怕的池云。
可是现在的池云有了弱点,还是说……更成熟了。
池云却拧眉看了过去,看见烛火下的唐俪辞看似在下棋的样子,“不过该骂还是要骂的,臭狐狸,别说像不像什么的,要是能把人找到,不像也罢!”
“反正你别拦我了,下雨我也要去。”
“还去山上?”
“要不然?”池云反问了一声,已经穿好了装束,披上了蓑衣,朝着雨幕走去,“找一百遍也要找,找一千遍我也要找!”
唐俪辞听见哗啦啦的雨幕里,还隐约传来‘一万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