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说的什么,池云顿时被钉在了那里,脑袋里也像是被剑搅扰得一塌糊涂。
“你说什么?”
水龙吟:小桃花要找你借东西(14,鲜花)
孩子……
池云几乎天旋地转,他紧紧的攥着心口那里的衣服,又问了一次——
“你说什么?”
房东像是诧异极了,看个怪物一样看着他,“怀孕的妇人不能搬来搬去的,还有记得拿安胎药,”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又不可置信的问着,“你——不知道?”
房东和善的面孔陡然一变,像是拉长了,变成了庙里的罗汉金刚,光线照着她的侧脸也显得有些可怖。
佛纵使慈悲,尚且也有怒目金刚在。
什么都没有说,眼神又像是在质问,你怎么能够不知道?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于一个呼吸,都像是在对池云拷打。
还有那些伤人的话——
‘生什么生?’
那时候她睁大了眼睛,透彻的眼睛映着他的面孔,池云想一定是可憎的,他还记得自己皱着眉头,不满的说了一句‘麻烦得很’!
他现在想说,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别怕他!别走!
可他一转头,这里的屋子也只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房东看他神情有点不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仍旧把她手上的两包药塞了过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让她记得喝,你不要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孕期的妇人可不好受,从怀相显现的时候,到生孩子,都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上个月,隔壁巷子里还走了一个,孩子也没生下来……”
他踉跄了一步,双膝一瞬间虚软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手上本来就没有拿好的两袋药,一下子砸在了地上。
“不会的,不会的……”他浑身颤抖的喃声着。
房东被他一下子煞白的面色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我说的是那个隔壁的,不是云娘子,你瞎想什么,你把药煎给她吃了就行了,你可别瞎跪我老婆子。”
“我我我走了!”房东逃也似的跑了。
池云感觉浑身发冷,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她微红的眼眶里平静的神情,像是对他失望极了。
之前她心头不满或者是恼怒都会直接发出脾气来,或者是大颗大颗的掉眼泪,可是昨天的时候,她自己擦干了眼泪。
吃豌豆黄的时候,也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他一半,她一半,就像是开始怎么样,也怎么样子结束,桥归桥,路归路。
后面的十里长街,一边是喜庆的红事,街上的人都冲到媒婆那边领喜钱,可她却是走在另一边人们空寂的身后。
然后脚步越走越快,池云又像是怎么都追不到她。
他说有她的地方就是家,可该死的他连她怎么了都没有发现,这算是什么家?
还想着和她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