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乌纳斯掐紧了手心,向来平静沉稳的眼中难言失望和怒火,“够了……”
幸福的人总是无法察觉不幸福的人的不幸在何处。
为何乌瑟的姿态总是这么轻易、随意、肯定?
乌瑟被吼了一声,有些茫然,“我小心一点就是了。”
“我会请求曼菲士陛下,把你调走。”乌纳斯的怒意还没有完全压下去,就连语气都变得十分冷硬,“并且请求父亲母亲为你相看合适的贵族小姐。”
如果前面让乌瑟有些愤怒,但后面这句话简直就是怒火滔天。
乌瑟直视着乌纳斯,那肖似的眉眼比乌纳斯更多了几分生机勃勃和被温情滋润的理直气壮,“我不去,要去也是哥你先去,我要一直陪在陛下身边。”
那一股蓬勃而出的怒气和妒忌一直找不到出口,乌纳斯亦是冷眼直视着他,“你不会有机会的。”
说罢他就已经上手,要将乌瑟桎梏住,捆绑起来。
但是乌瑟这些年来,身手也很棒,力气也大了起来。
兄弟两个是谁也不服气谁,乌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就是不想他好。
五年的时间里他们虽然见面不多,但是总是这样,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着就会说让他调离这里。
米达文公主不想嫁给曼菲士陛下,身为哥哥的伊兹密王子也会帮她周旋,可是乌纳斯……
乌瑟将乌纳斯桎梏住,电光火石之间,乌瑟从乌纳斯的眼睛里看到了翻滚的痛苦和扭曲,还有那如出一辙的苦涩……
那正是曾经的自己。
一瞬间,乌瑟什么都明白了。
他明白为何乌纳斯总是看乌瑟的眼睛就会避过,会要乌瑟离开,语气冷漠得就像是在对付敌人……
因为乌纳斯——他的哥哥,在嫉妒啊,在嫉妒什么?嫉妒着他可以待在她的身边,嫉妒着他能够亲近陛下,甚至嫉妒着他脖子上的印记……
在乌瑟晃神的这一瞬,他也已经被乌纳斯反过来用旁边的绳子捆住了手,而乌瑟更像是放弃了挣扎一般,大笑了起来。
那样的笑声让乌纳斯感觉刺耳。
直到乌瑟平静下来,他静静的看着乌纳斯,乌纳斯仿佛被他看穿了看透了,仍旧是避让过他的眼睛。
“哥哥,你这个懦夫,可凭什么你是懦夫,就要我也当懦夫?”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是我在嫉妒你,因为每一次陛下看我的眼睛,我都会想起她是因为你的眼睛好看才知道我的存在。”
“可是现在占据她的视野的是我的眼睛,占据她身侧的位置的也是我,每个夜晚能够抱着她的……也是我。”
“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自己就去争取。”
“曼菲士陛下也是一样。”
尼罗河女儿:渴姐症43